叶晴被赵丹青吸住的第一时间,裴晚棠就发现了问题。“快松手!你这样他体内会真气过剩爆体而亡,你也可能会被吸干的!”裴晚棠原本只是想逗逗叶晴,却没想到她傻到用真气去试探赵丹青体内的情况。“不行,我被他吸住了!”叶晴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下。裴晚棠暗道不好。当一个人走火入魔的时候,体内真气是不受控制的,这时候如果有外界真气介入,要么将走火入魔之人体内狂暴的真气引出,要么就是自己的真气被吸进去。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引导真气之人实力远强于对方。而叶晴虽然实力比赵丹青强一些,但论真气浑厚程度,只在伯仲之间。都炼魄境的高手了,这点常识都不懂?眼见她无法挣脱,裴晚棠也开始着急了。身为钩沉卫的暗探,叶晴的死活本就与她无关,但她不可能放任赵丹青不管。脑海中思如电转,目光在屋内搜寻着。她不能直接接触叶晴,否则下场只会是自己也被吸住。必须要借助工具。裴晚棠擅长的武器是银针,而叶晴所带的银枪也在门外的马上。只有赵丹青的横刀靠在墙角。伸手拿起横刀,裴晚棠一手反握住刀柄,掌心真气聚集,一掌拍向柄首。锵——刀鞘横飞,重重击在叶晴的手腕之上。叶晴手腕吃痛,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握住赵丹青的手掌。“你怎么打我不打他?!”虽是练武之人,但叶晴毕竟是女子,被一击打在手腕上,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疼痛的地方。裴晚棠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不会用刀,失了准头。”“你!”叶晴自然看过裴晚棠的档案,怎会不知道她最擅长使用暗器?失了准头?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叶晴话未说完却听身旁床上的赵丹青有了动静。
“唔——”赵丹青轻哼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叶晴的真气传承自叶家心法,霸道刚猛,与赵丹青修行的这种主打浑厚柔和的功法比起来自是要迅猛不少。再加上赵丹青有意催动丹田中的真气去疏导,再配合叶晴的真气,终于将那些原本在体内乱窜的真气汇聚在了一起。原本忽冷忽热的身体舒服了不少,他也终于找到了走火入魔的根源。惊蝉纵。冷静下来想,惊蝉纵完全不符合正道轻功的范畴,完全是邪修来的。轻巧不足,重剑不工。大开大合的身法,倒有些像魔门。如果自己推断没错,这个灵光点是由血煞之气炼化而使用,所以升级的功法才会有魔门的痕迹。那是否除了血煞之气还可以有其他可炼化的?正思索着,赵丹青体内的真气开始了最后一波冲击。“他出了好多汗!”叶晴二人看着赵丹青好不容易有了反应,此刻再次眉头紧锁,头上和颈部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你去烧点热水来!”叶晴下意识地命令道,说完却不见裴晚棠有反应,才想起来现在是在赵丹青家中。她俏脸一红,轻咳一声,“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在哪烧水,麻烦你了。”虽然言不由衷,但裴晚棠也确实不好拒绝,只好冷冷甩下一句你看好他,就气鼓鼓地扭着腰出去了。房中只剩叶晴和赵丹青二人。“喂,赵丹青,你还好吗?”一时半会要找个实力远强于赵丹青的来帮他梳理体内的真气,叶晴脑海中能想到的只有赵玥。可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去请那个女人。更何况谁都看得出,赵玥对她也好,对赵丹青也罢都处处针对。可如果找自己的爷爷叶晴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一条路,就是靠赵丹青自己去挺过来了。
实在不行,她再去求爷爷出手,只不过终究是怀春少女的心思。体内气劲相碰,赵丹青脸色忽明忽暗。叶晴不敢再将手直接触碰他,但多年修行,此刻也看出赵丹青体内正有两股真气在抗衡。莫非真的是自己把真气渡过去害了他?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掐灭了。此刻赵丹青体内骤然涌出一股强烈的血煞之气,转瞬就将他浑身包裹其中。叶晴也被这一幕惊到,连连后退。这是魔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今天在码头他追逐东瀛刺客的画面。赵丹青寻常使用的身法,叶晴十分熟悉。是一种飘逸灵动,能在极小的空间内腾挪闪转的轻功。原本追击那刺客时,他所用的也是这种功法,但眼见追不上,竟在停下之后用出了一种截然不同,十分霸道的身法。难道他一直在偷偷修炼这种魔功?身为镇邪司官员,私练魔功,即使不是出身魔门,也避免不了麻烦重重。叶晴的第一反应是替他隐瞒。抬眼看了看裴晚棠似乎还没回来,叶晴银牙一咬。刚打算将自己的真气尽数渡过去,却见那股血煞之气只在转瞬之间被他吸入身体,化作一个暗红色的光团,开始在经脉中游走。不好!他打算炼化这股真气!但事已至此,叶晴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赵丹青脸上表情十分痛苦。噗!一声轻响,赵丹青从床上猛然起身,对着床边喷出一口污血。叶晴眼疾手快从怀中掏出贴身的手帕替他擦去唇角的残渍。“你醒了?”叶晴看他终于有了反应,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魔功之所以是魔功,往往会放大修炼者某种本能的,无论是愤怒或者伤感。而赵丹青此刻被支配的,自然不必多说。叶晴毫无准备被他一把拉入怀中。赵丹青此刻只着贴身的衣服,叶晴只觉自己顷刻之间被滚烫包裹。一个怀春少女,一个只剩下本能的男人。相拥在被窝里却是诡异的宁静。赵丹青醒了,在把叶晴拉进来的那一刻,他恢复了理智。但剧本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逃也似的钻出被窝怒骂他是登徒子。反而将头小心翼翼地埋在胸口。既然醒了,气息和心跳自然做不得假。“对对不起。”叶晴自然也听出来了,但是她没开口,还是赵丹青先踌躇着说道。“没事。不过”“嗯?”“你可不可以过去一点,顶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