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陡然传来强硬的力道,林暮归不受控制跌进希尔凡怀里,整张脸都被迫埋进男人胸口柔软的布料之中。
淡雅的冷香萦绕鼻腔,没有丝毫温度,如月下清泉溅落,干净得不可思议。
慌乱之中,林暮归双掌撑在希尔凡腰腹之上,隔着一层单薄衣料,摸到其下结实的肌肉纹理,她的脑中先冒出这样不合时宜的念头,羞涩与尴尬晚了一秒才跳出来。
“对、对不起——”
她仓皇想要收回手,后腰上的力道却没有半点松懈,她被压迫得动弹不得,不得不仰起脸来。
一下撞进那双总被她评价为玻璃珠的眼瞳之中。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没有半分空洞孤寂,清清楚楚倒映出她完整的倒影。
她甚至能从里面看清自己此刻的失神。
月光似又落下来,披在他和她紧密相贴的身躯之上。
希尔凡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
他缓慢低下头来。
林暮归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惊动,又挣扎
“等、等一下!”
可这番模样落在希尔凡眼中,却是愈发惹人心动。
箍在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一分。
林暮归心跳剧烈,眼看着那双薄唇将要贴上自己,她心一横,闭眼狠狠撞上希尔凡的下巴。
她不知道希尔凡什么反应,但她自己眼中已经开始浮现细碎泪珠,额头上都泛起淡薄的绯色。
林暮归泄愤一般在他肩上锤了一下,揉着自己额头:“放开!”
“刚才有黑影出现在你的身后。”
林暮归立刻缩回一边:“哦。那你还不去追?”
希尔凡仍在凝视她的背影:“太危险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方才升起的些微恼怒又在这样诚恳的话语中悄无声息消散无踪,林暮归觉得自己拿他稍微有些没有办法。
林暮归想了又想,也觉得还是算了比较好。
她没提可以一起去,总觉得一旦踏出这个门,后续发展就不会由自己控制了,很可能出现恐怖片里常见的被逐个击破的惨剧。
她甚至连自己已经查出了相似的魔法气息痕迹这件事都暂时保持缄默。
等到太阳升起来之后再说好了。
林暮归看了看窗边的月亮:“要不我们回去吧?”
现在有点太晚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抱怨着:“你让我努力奋斗,自己倒是睡着了!”
希尔凡纠正道:“不是睡着。”
“狡辩!”
“真的没有。”
林暮归搓了搓手臂,方才聚精会神忙正事还不觉得,这会儿闲下来
“好吧。我困了,走吗?”
希尔凡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一副刚正不阿的木头样看得林暮归又忍不住怨念。
看不出来她冷吗?就不会脱件外套给她吗?
真是讨厌!
她哼了一声,慢慢跟在他身后:“那你刚才没睡觉是在做什么?”
希尔凡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朝着走廊外跨出一步。
林暮归没能听到他的回答,只看见他在融入走廊的黑暗之前、在最后一抹月色的照耀下,他的两只耳朵隐晦显示出了小巧而尖锐的模样。
“……精灵?”
林暮归不禁吐出这样的词汇,就这样慢了一拍才跟上。
走廊外已经空无一人。
走廊幽深漆黑,两边通道通往的不像楼梯,更像地狱,墙面上挂着的人像或山水图,此刻看来竟也显得格外诡异。
身后办公室的门在此时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合上了。
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林暮归独自呆立在昏暗的走廊里,头皮开始发麻。
救命,别吓我啊!
林暮归慢慢地、慢慢地挪动着,把背部紧贴在墙壁上,试图获取一丁点儿安全感。
她尝试喊希尔凡的名字:“希尔凡……?”
压低了的女性嗓音在空旷的走廊间回荡,激起阵阵回音,缥缈空灵,像有冤魂在索命。
林暮归立刻闭了嘴,开始故技重施往通讯器发消息求助,打字的同时不住抬头扫向四周,生怕一个不注意角落里就多出来一团黑影。
该死的走廊为什么没有灯啊!
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发出去的每一条消息边上都有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没有信号!
呸,应该是没有可供通讯的魔法介质!
见鬼的她不要再在这所学院里待下去了。
她要退学!
林暮归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一道悠扬的男声自空气间响
“光,驱散黑夜。”
似在暗夜中终于被点亮的微弱烛火,一点荧光自走廊尽头亮起,映照出艾尔维斯含着浅浅笑意的眸子。
他托着一团无形的光,缓步走来,眸中光点跃动,脸庞在这样昏黄的光彩下并不清晰,模糊又暧昧。
“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对啊,艾尔维斯怎么会在这里?
这真的是艾尔维斯吗?
还是说只是一个幻象。
方才希尔凡就说过,她身后是有黑影的,有人在试图袭击她,说不定这也是个阴谋!
林暮归渐渐警惕起来,可惜背后就是墙
“不管你是谁,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艾尔
“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我、我……”
林暮归战战兢兢,若非情况不允许,她简直要抱头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个鹌鹑。
大概是见她实在慌乱,
“好了,别害怕,看看我送你的戒指,摸一摸它,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林暮归这才感觉到锁骨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暖意。
她急急伸手下去,将银戒拽出来。
小小的一枚戒指如同精细打磨过的夜明珠,正散发着黯淡莹润的光。
再抬头看时,她已经无比确信
“你——”
衣袂轻翻,还带着淡淡余温的外套落在她的肩头,她甚至能嗅见艾尔维斯身上特有的草药香气。
林暮归抓着外套,怔愣仰脸,对上龙族深邃而疲惫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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