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会是何模样?
  大姐姐或是苏永清。
  或是她又该是何种模样。
  总之。
  不会像现在。
  形同陌路,甚至曾经还势不两立过。
  她甚至觉得死,都是便宜张玉兰了……
  张玉兰说,她计划中唯一的漏洞便是她离开了沈家,入了东宫。
  可她没有少算。
  倘若没有那一场梦。
  她便会如同张玉兰所说的那样。
  死得凄惨,被人折磨而死。
  梦中。
  大姐姐被骨肉血亲逼迫而死。
  至于苏永清,本自出生起就该得家中仔细教养,得父亲器重,路途坦荡。
  可如今她还能活着,都已是万幸。
  她虽未曾听闻苏永清梦中是何结果。
  可想来。
  苏姨母利用完了苏永清,达到目的后,又怎会留下苏永清,这个可能会威胁她的儿子女儿之人。
  苏永清的结局,只会比她想的更凄惨。
  若不是有那场梦,若没有那场梦……
  越想,姜浓就越难以排解心中之气。
  从周玄绎的怀里出来,幽幽地看向周玄绎。
  “你打算如何处置张玉兰?”
  周玄绎扶着她的薄背,眉头拧紧:“自然是杀了她,若非是她,你怎会嫁给沈世轩!”
  说着,周玄绎声音越发的喑哑:“若你没有二姐姐,上头的是个哥哥,当初就该是你嫁给孤!”
  姜浓呼吸一窒,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我也觉得,她是该死,她可恶至极。”
  “她不该这样简单死了,该更惨些才对……”
  周玄绎宠溺地看了姜浓一眼:“也好,待你玩够了,再杀她也不迟。”
  姜浓心头一紧,扯开了那黏在一起的目光。
  只看向他的胸膛处。
  她哪里是想玩张玉兰,她只不过是想看看张玉兰疯癫是何模样,张玉兰所期待的一切,她所护住的一切皆在她面前没了时,她会不会也似她母亲那般,崩溃晕厥,痛不欲生。
  ……
  再次睁眼,姜浓才是发现她已然回到了寝卧。
  一旁趴着小团儿和小弘儿。
  两个小家伙显然也是累了。
  呼呼地在一旁睡着。
  姜浓望着外头的天色。
  瞧着该是用膳的时辰了。
  许是她的动静大了些。
  层层帘子的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姜浓一看,是云芝。
  云芝此刻一脸忧愁的模样。
  就是不问,姜浓也知这丫头许是在为今日姜家的事气愤。
  姜浓下了床榻,由着云芝帮她披上衣裳。
  转头看了一眼那床榻上的两只小的,才发觉,竟有一只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扑闪着,糯糯地叫了一声娘亲。
  姜浓过去,将他从褥子里头薅了出来。
  命云芝给他穿上鞋子。
  温柔问道:“今日在外面玩得可开心?”
  小团儿来了精神,眼睛一亮,说起了今日玩的事:“小团儿又骑了白云,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都要一匹小马,可他们的小马都没有我的白云好看,起的名字也不好听。”
  姜浓顿了顿,迟疑地问道:“他们的小马叫什么名字?”
  小团儿摆着小手一一细数着:“大堂兄的马叫天霸,二堂兄的马叫雄鹰,三皇兄的马叫飓风。”
  姜浓:“……都挺霸气的。”
  小团儿摇头:“小团儿觉得不好。”
  姜浓:“那什么好。”
  小团儿:“小团儿的昼夜好。”
  姜浓:“……”
  姜浓觉得小团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大会取名。
  爱马,人家都是往霸气的取,他想的不是小白儿,就是小黑儿。
  那几匹马站在一起,人家叫雄鹰天霸飓风,他的叫小黑儿,小白儿。
  总是……说不过去。
  “还有还有,四堂兄没有小马,是哭了,四堂兄最爱哭,小团儿为了哄他,把昼夜让给他来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