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君还当真有了消息。
  她那一胎本就不稳,被驸马狠狠踢的那一脚,伤了腹中胎儿。
  就在前两日,传出了苏兰君腹中孩子没了的消息。
  苏兰君也毁了身子。
  在那刘家过得不如下人。
  姜浓听了,丝毫不觉得意外。
  公主府中对峙,苏兰君为了保全自身,揭露指控,彻底得罪了驸马。
  驸马如何会放过她。
  而今又没了孩子,苏兰君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她恐怕再也出不了刘家……
  苏家,而今已然彻底败落,零零散散,无人能帮苏兰君。
  张玉兰夫妻二人皆在牢狱,苏永铭已死。
  至于那苏永铭的妻子,则早早就带着唯一的女儿跑回了娘家,彻底和苏家断了关系,听说还要招个夫婿回去撑门面。
  ……
  城北姜家。
  日子冷了,李四仍旧要早早下榻,到偏僻的后院柴房去,看一眼那被关着的疯子,再将那冷了的饭送过去。
  他是姜家的家生子,父母亲都在姜家做活,签的是死契,而今他能得这一闲差也是仰着父亲母亲得家主看重。
  李四手端着那碗,打了个哈欠,到门口拍了拍那门。
  见没动静。
  便又拍了拍。
  照理说,里头关着的这位虽是疯癫,可每回他来,她可都会说一番疯话。
  说什么自己乃太子妃,是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简直是白日做大梦。
  竟还妄想着有人能放她出去。
  日日骂他:狗奴才,不是个东西,她早晚一日出去会砍了他的头
  他自小做奴才,听惯了骂,习以为常,父亲可是说了,当下人的,只要办好了主人交代的差事,听些骂也无碍。
  他自小就听惯了骂,才不会和里头那个疯女人一般见识。
  “饭送来了!”
  李四嚷嚷了一句,见里头竟还没动静,便掏出了腰间挂着的钥匙,骂骂咧咧了一句,打开了锁,推开了门,将手里面的碗筷搁在一旁,发出了碗筷掉落在地的声音。
  里头迟迟没有声音,李四也怕出事,他可是专门负责看守这人的,那门虽是锁着的,可若是人逃了,他就完了!
  “喂!”
  李四掀开了帘子走了过去,看到了那人安然无恙地躺在一侧,他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拍了拍胸脯。
  “醒醒!装死啊!”
  推搡了一下,那疯癫的人似毫无骨头一般,换了个位置。
  李四身子一僵,站直了身子,望着那被褥裹着的人。
  似想到了什么,他瘦弱的身子骨打了个寒战,靠近了些想一探究竟。
  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帘。
  李四险些跌在地上,还是稳住了身子,伸出颤抖不止的手,落在了那女疯子的鼻息处。
  “啊!”
  李四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那屋子,摔在那门槛上,大叫了一声:“死,死人了!死人了!”
  “她死了!死了!”
  ……
  第169章
  虽越发的冷。
  可倘若有暖阳,姜浓还是会在院内看闲书。
  只见素日稳重的云芝从外头匆匆地跑来。
  神情很是严肃。
  来到了姜浓身侧欲言又止。
  姜浓按下了书,询问:“发生了何事?”
  云芝猫着腰,靠到了姜浓这里,轻声说着:“姜茹,她死了。”
  姜浓神情呆愣地看着云芝,眸子微微涣散开来。
  “姜茹,死了?”
  云芝点头:“刚才得的消息,说今日一早,有人去送饭,就见关押姜茹的柴房里头没了动静,打开门看,才见那姜茹浑身发紫,冰凉的似块石头,恐怕是昨日晚上老早就死了。”
  姜浓从软榻上起身,将怀中的书放下,走了两步才看向云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