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浓就是不紧不慢地离去了。
  留下三个王妃,面面相觑。
  方才一直未曾说话的常王妃,看了一眼姜浓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脸色皆是不大好的贤王妃和廉王妃道:“既是恭贺人家喜得麟儿,怎好说方才那般的话?”
  贤王妃脸色十分的差:“我等前来恭贺,不过提醒了她一句身份,她还摆起了脸色,她不过一侧妃,还真当自己是准太子妃了。”
  “她生的一个庶出的儿子,竟还压了我儿一头,得太傅处处夸奖,既是个庶子,就该有庶子的样子,一个妾,也是当有一个妾的样子,这般抛头露面的作何?”
  “我平生最厌弃的就是那些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就不知自己是谁,好好的人不嫁,好好的正室不当,非要当以色侍人的妾……”
  贤王妃说罢,那廉王妃看着姜浓离开的背影,气愤地说道。
  “皆是生过儿子,我等生的还皆是嫡子,如今她不过是又生了个庶子,就有这般的场面,如此不公,不就是打我等几人的脸面!”
  “前段时日我生子,也未曾得父皇的赏赐,便是我那儿子的名字也是求了许久赐的,她倒是好,那孩子刚出生还不足三日,父皇就命张公公亲自将想好的名字送到了太子东宫!”
  “说到底,不过是得了太子爷如今的宠幸,运气好得了两个皇孙,她就算生得再如何美,男人总有厌的时候,她难不成还能独得宠爱?”
  “妾永远皆是妾。”
  常王妃听着妯娌之言。
  竟也觉得很是有理。
  这太子侧妃不过又生了一庶子,再得皇后看重。
  也越不过他们这些正经的儿媳。
  贤王妃和廉王妃本就最厌那些府内的妾。
  正妃嫡妻哪里有看得上妾的。
  这太子侧妃方才若能忍下贤王妃之言,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
  惹了贤王妃和廉王妃总是麻烦的。
  到底也不是个懂事的。
  到底不过是个妾。
  ……
  姜浓从皇后娘娘那里接过了小弘儿。
  一眼就看到了姜母。
  她许久未曾见的母亲。
  也不应当说许久。
  上次见,不欢而散,闹得彻底。
  如今再见依旧。
  姜母若是不来,她才会更舒坦些。
  原以为她会称病不来的……
  如今姜母的面色不如从前有精神。
  不过是数月的功夫,连着鬓边都有了白发。
  就是不知,那白发是为了谁生的。
  姜母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姜玥。
  姜玥,距离上次见她,应当有许久了。
  好似是皇后娘娘的寿宴那日……
  她瞧着这个大姐姐也越发的陌生。
  而今的姜玥已然不是什么将军夫人了。
  因她的夫君,宋连义是死了。
  如今的她,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和姜母比着显出了些气色,还是如何。
  姜玥是和上一次见时比着,面上少了几分阴郁。
  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
  内心煎熬。
  备受折磨。
  食不下,睡不安稳。
  如此可见,姜玥当真是乐意杀那宋连义的。
  杀了宋连义。
  姜玥是变得越发好了。
  也是,若非是为了更好,她也没理由杀那宋连义。
  姜母显然也看到了她。
  竟是迟疑片刻朝她这边走了来。
  姜玥也跟在她的身边,一同朝这边走来。
  “浓儿。”
  两人停在了姜浓的面前,只见姜母姜玥按规矩行礼。
  “母亲。”姜浓乖巧叫了一声母亲,又扶起行礼的姜茹,同样亲昵地叫了一声,“大姐姐。”
  姜母似受宠若惊,移开了看着姜浓眼睛的眸子,落到了姜浓怀里的小弘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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