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被绑着。
  昏睡之时。
  被人下了毒手。
  连着麻袋,插了几刀。
  总之是死得干脆。
  她也不知这些她梦中听到的话有几分真假。
  总之。
  周玄绎被派遣彻查此事不假。
  新娘子被调换不假。
  皇上震怒也不假。
  这高家,也必然要遭殃的。
  她让周玄绎跟着那牛车。
  不过是因那场景和梦中描述有几分相似。
  她想起了周玄绎总要奉命查的。
  若那麻袋里头的人当真是高家大姑娘。
  便能省他不少事。
  高家大姑娘能活命,便是更好。
  总之,周玄绎听了她的,去寻了……
  “娘亲我们要等父王吗?”
  小团儿拉着她的手,满脸期待地询问着。
  姜浓看着小团儿似还没玩够,一副不想回宫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笑起身,想着既出了宫,也应带着小团儿和小弘儿去旁处看看,玩一玩。
  总不可荒废了今日。
  姜浓拉着小团儿的手,低头看他道:“娘亲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可好?”
  小团儿眼睛亮亮的,拉着姜浓的衣袖,几乎要蹦跶了起来。
  “嗯!嗯!小团儿去,小团儿要去!”
  于是,姜浓便带着一脸期待的小团儿,和由乳母抱着,已然睡着了的小弘儿出了瑞王府。
  可刚踏出瑞王府没几步。
  “苏姨母?你怎在此处?”是七婆子诧异厌恶的声音。
  姜浓抬头看去。
  果真瞧见七婆子身前挡住的妇人。
  那妇人身上收拾得利索。
  也是穿金戴银的。
  衣裳瞧着是极好的布料。
  那眉眼间,有几分熟悉之感,
  的确,与姜母有几分相似。
  到底是姜母的亲姐姐。
  她的姨母。
  而今,多年未见,姨母倒也老了,脾气却渐好,没有从前那般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气势。
  如今瞧着脸色也不大好。
  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使劲地望着她这边。
  见姜浓看过来。
  苏姨母当即跪在地上磕头。
  喊了一句。
  “太子妃!浓儿,我是你姨母啊!”
  “你不记得姨母了吗?”
  姜浓望着那苏姨母。
  只觉得有几分不大真切。
  苏姨母何曾这样过?
  从前在她的面前,鼻子都是可仰上天的,断没有与她好生说话的时候。
  特别是在她未出阁前,每每与她说话,必是要训斥几句。
  一来二去,她总结下来,也不过就这几句话。
  “……你为何要和你二姐姐比?你也不看看自己,能比得过她?”
  “……莫要信那些夸你美之人的鬼话,姨母瞧着,你生的实则还没有你二姐姐一半好……我可未曾诓你。”
  “生得过于不正经了些,旁人都看不上……”
  “瞧你这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姨母欺负了你这个小辈……”
  “嫁何人当要听长辈的,长辈还能害你不成,莫要想着攀高枝,你这般性子的,嫁过去了,定不会得夫君宠爱敬重。”
  “只有听你二姐姐的,你母亲才会看中你,给你寻个好婆家……”
  ……
  苏姨母好些曾说过的话,皆历历在目。
  如今想想。
  她怎觉得,越发奇怪了。
  奇怪到。
  忍住想多打量这苏姨母一眼。
  “七婆婆,叫苏姨母前来问话。”
  七婆子犹豫了片刻,瞪了一眼那苏姨母,退到了姜浓跟前。
  却是诧异地发现,那苏姨母竟不要脸面了,爬到了姜浓面前。
  近距离看。
  就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若非姜浓面前有几个得力伺候的堵着。
  这苏姨母恐怕还能抱着姜浓的腿。
  好好哭诉一场。
  “浓儿,浓儿姨母可寻了你好久了,想着今日瑞王大婚,我定可见到你,终于让姨母见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