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腰背,满脸喜意站在一旁,迎着那被喜娘扶着下轿的新娘。
  姜浓看着那新娘,眉眼淡淡扫过她的身量。
  这凤冠霞帔当是宫中绣娘所制。
  用金线勾勒的彩凤,银线相衬。
  穿在人身上。
  无一不精致华贵。
  这世间,也少有人有这般的福气,穿上如此华贵的凤冠霞帔拜堂成亲。
  她自也没有。
  她嫁给那沈世轩时,喜服为她亲手所做的。
  沈家未曾操心这些。
  连姜母也未曾操心。
  只问了一句,听说她做得有。
  便未曾再管。
  喜服。
  本是可花销些银子买的。
  她那时候不过是一时兴起,皆说她绣艺好,她开了个头。
  谁知,开了这个头后,便想将它做好。
  为了那件喜服,费了不少的心力。
  并非为了旁的。
  不过是想穿得好看些,美些罢了。
  不丢颜面。
  做完了那件,她便打定了主意,再也不碰针线了。
  谁料到,她之后还是碰了……
  今日王爷大婚。
  皇上皇后同至,瑞王的生母贵妃娘娘早先就来了。
  皆是为了这常王迎娶高家妻之事。
  今日来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皇上皇后上座。
  贵妃次座。
  皇室虽尊贵,却仍是要拜天地父母。
  姜浓在人群的一侧,看那新婚夫妻二人。
  瑞王殿下容颜俊美,一袭红袍神采飞扬。
  而那红盖头下的准瑞王妃却格外的紧张。
  红盖头披着。
  看不清她的容貌。
  姜浓看了许久那准瑞王妃,才转而看向旁处。
  试图想找找。
  今日可能生事之人。
  果真在找了一圈后,见一个脸色通红,死死地揪着帕子的婆子。
  而与此同时,瑞王和那准瑞王妃站在堂内正中央。
  只待拜天地父母祖宗了。
  下一刻,只见那婆子冲了过来。
  扑倒在了堂内正中央。
  大呵了一声。
  “不可!”
  如此场合。
  并非普通平民百姓家。
  竟有人敢惹事。
  实乃藐视皇威。
  那婆子第二句话还没说出,就被御前侍卫给压住。
  当即就要拖出去处置。
  那婆子仍也不甘心地继续喊叫着。
  “我是高家的,是未来瑞王妃跟前伺候的,这新娘子是假的!是假的!”
  “她非我家小姐!她是假冒的!”
  此话一出。
  四处寂静。
  如此大喜之日,锣鼓喧天,高朋满座。
  竟静谧得让人窒息。
  傧相嘴里的一拜天地刚喊两个字。
  就满头的汗,紧紧闭上了嘴。
  还是皇后皱着眉,看了皇上一眼。
  说了一句什么。
  那要被御前侍卫拉走的婆子才被留下。
  由着皇后身边得力金嬷嬷上前审问:“大胆婆子,竟敢扰瑞王大婚,你有几条性命可赔!”
  那婆子一直趴在地上,头都未曾敢抬,颤抖地说着:“此女并非我家小姐,非我家大姑娘!只要揭开了红盖头,就能知!”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要为我家姑娘做主啊,她今日一早失踪,我一直在寻她踪迹,如何能在此与瑞王拜天地!”
  说着,那婆子就抬起头,满眼恐惧,绷着手指着新娘子道:“这凤冠霞帔乃是合着我家姑娘的身量定制的,这冒牌之人穿的,并不合身!”
  此话一说。
  众人皆看向了那新娘子。
  姜浓听到了一旁贤王妃嘟囔的声音。
  “我瞧着也不合身……”
  只听众多的议论声。
  那新娘子应当也听到了。
  腿脚一软。
  跌在了地上。
  不知盖头下是何面容神情。
  新娘子都被吓成了这般,站在站不稳。
  今日来的皆不是傻子。
  如何看不出此事恐怕有蹊跷。
  皇上当即勃然大怒。
  命人上前揭开红盖头,一看新娘子的真面目。
  “不可!”
  惊恐的一声。
  是一侧坐着面色难看的李贵妃。
  “还望陛下三思,倘若此人真是我儿的新妇,如此大庭广众揭开了盖头,往后可如何……”
  皇上眉头紧皱,似也在思索这种可能。
  这边的皇后却站起了身:“既是我皇家媳妇,无须拘束这些礼节,既有此疑虑,揭开盖头一探究竟,总好过糊里糊涂,被人戏弄,有损皇室威仪。”
  “若是弄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说罢,皇后娘娘就看向了瑞王。
  “此乃你未来王妃,你来说,可是要验?”
  “若是不验,就莫要再耽误吉时,及时行礼吧,往后此人便是你的王妃。”
  那瑞王此时也是一脸迷惘,皱着眉头似有些不知所措,却在低头看了那地上身子发颤的女子一眼后,忽地抬起头,眼神坚毅地看向皇上和皇后:“儿臣愿意验!”
  贵妃娘娘站起了身,一脸凝重。
  “你可想清楚了!”
  瑞王望着贵妃,目光虽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坚定道:“儿臣愿验。”
  此话一出,这边的金嬷嬷就是领了旨意。
  直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双手揭开了那金丝线勾勒的红绸。
  那红绸盖头被掀开。
  众人一眼便看到了那红绸盖头下新娘子的面庞。
  而今不管是见过高家大姑娘的,还是未曾见过的。
  皆是一脸惊愕。
  只因那新娘子满脸泪水。
  胭脂水粉扑在脸上。
  泥泞凌乱不堪。
  竟还有几分吓人。
  “她!她绝非高家大姑娘!”
  一声错愕惊呼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