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安抚:“我与孩子会平安无事的,待到几个月后,你我就有女儿了,定会生得最美。”
  周玄绎身上不安的气息显然没被抚平。
  甚至,随着日子越发强烈。
  不只是孩子的父亲如此。
  连着长兄小团儿,都皱起了眉头。
  呆呆地看着娘亲那不知何时变大的肚子。
  严肃地扶着娘亲坐着,之后看了一眼娘亲那肚子,两只小手在胸前交叉,气鼓鼓地背着身子,不去看娘亲。
  姜浓意外地看着第一次同她生气的小团儿。
  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过去搂住了他。
  “你不喜欢他?”
  小团儿迟疑地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有他,娘亲会很疼很疼。”
  姜浓抚了抚小团儿的头:“可有他在,娘亲也会开心,你和小弘儿也会多一个妹妹或是弟弟。”
  她不知腹中孩儿是女儿还是儿子,她本希望是女儿,而今怀上了,又觉得都好。总之是她和周玄绎的孩儿,唤小团儿和小弘儿哥哥。
  “小团儿作为兄长,不要讨厌他可好?他定是和小弘儿一样喜欢你。”
  小团儿晕乎乎地看着娘亲的肚子。
  既心疼娘亲又期待。
  好似,娘亲说得也不错。
  妹妹……
  是个妹妹诶。
  定也是喜欢他的。
  姜浓腹中的孩子不过才四个月大时。
  一日早朝。
  殿内乱作了一团。
  只因,皇上在殿上晕了过去。
  幸而性命无忧。
  可皇上此次卧榻后,就再也未曾离过榻。
  太子,以及几位王爷夜以继日,伺候在侧。
  可不过才三日。
  皇上就召集了百官入殿听旨。
  皇上不过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
  “待朕去后,太子即位,众位大臣当尽心辅佐之。”
  众位大臣哽咽领旨,不敢耽搁。
  第二句。
  “朕死后,无需新帝操劳服丧……”
  第三句。
  “首辅已年迈,也该如姜大人一般,荣休归家,颐养天年了。”
  为首的老头子当即叩首,泣不成声喊道:“臣遵命!”
  众位大臣心底一震,跟着下跪领旨。
  而今皇上几言,皆是对太子的疼爱期许,为太子来日登基亲政扫平阻碍。
  那首辅大人年事已高,不乏思想陈旧,自命清高,行事霸道。
  恐怕和新帝政见不合,为其添堵。
  而今皇上一言,那首辅无论如何也要荣休归家了。
  朝廷,再无妨碍新帝之人。
  夜里丑时。
  姜浓被一钟声惊醒。
  她匆忙下榻。
  听到了外头凌乱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是提着灯笼的七婆子,照得她脸色发白。
  “太子妃,皇上他……驾崩了。”
  兴仁帝驾崩。
  万民哀悼。
  第二日,首辅宣读先帝遗诏,文武百官大臣,跪在殿前,请太子即位,主持大局,称国不可一日无君。
  二十七日后。
  新帝登基。
  年号宣昌。
  称其宣昌帝。
  其妻姜氏为皇后。
  长子皇太孙周彦璟为皇太子。
  宣昌帝登基大典。
  帝后携手。
  百官万民朝拜。
  ……
  姜浓搬离东宫之际。
  见了久未见的常含琴。
  正是这周玄绎除了她以外的妾。
  是为常良娣,安分守己,若无吩咐,断然不会出她那个四方小院。
  若不是她来,姜浓险些忘记了这一号人。
  甚至周玄绎也未曾提及这一人。
  常含琴来,只跪在地上同她说了两句。
  “谣传妾从前身怀有孕,实则是假,皆是为了那时太子名声,而今太后娘娘吩咐。”
  “皇上心中唯有皇后一人,还请皇后准许妾出宫。”
  姜浓并不震惊这常含琴的话。
  她早猜到了一些。
  至于她出宫之事。
  姜浓自也不会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