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边缘泛黄的二寸照片。
直直地递到陆景的鼻尖前。
照片上的女孩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吊带裙。
卷发大妈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见眉不见眼。
“小伙子,你看这模样,这身段,不比你身边这个瞎子强一百倍?”
“只要你点头,大妈今晚就让她洗干净了去找你!”
大妈的声音尖锐刺耳。
带着一股菜市场特有的市侩和贪婪。
夜惊鸿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裂。
她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星空蓝的异瞳里。
深邃的漩涡疯狂旋转。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百种让这个老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死法!
把她剁碎了喂鱼?
还是把她浑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敢说她是瞎子?还敢把别的女人送到她夫君床上!
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夜惊鸿体内剧烈翻滚。
周围的温度骤降。
连地上那些烂菜叶子上都结出了一层细微的冰霜。
“滚!”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陆景的眼神冷若寒霜。
他连看都没看那张照片一眼。
直接抬起手,“啪”的一巴掌,将照片扇飞出去。
照片在空中打着旋儿。
最后“吧嗒”一声,掉进了旁边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里。
瞬间被残羹剩饭淹没。
卷发大妈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这小伙子怎么不识好歹呢!”
大妈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我闺女黄花大闺女配你,那是你祖上积德!”
“你宁愿守着个瞎子,也不要我闺女?你脑子有坑吧!”
“闭上你的臭嘴!”
陆景一把将夜惊鸿拉进怀里。
双手紧紧护住她的肩膀,像一头护犊子的雄狮。
“我老婆就算瞎了,也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你那闺女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老婆比?”
“倒贴我一百个亿,我都嫌她脏了我的眼!”
陆景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大妈们的脸上。
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妈,全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陆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总和那些保安。
“王总,这菜市场现在是我的了,对吧?”
陆景冷声问道。
“是……是的,陆爷!”
王总擦着冷汗,连连点头。
“那好。”
陆景指着卷发大妈和周围那些跟着起哄的女人。
“把这些乱嚼舌根的老东西,全都给我赶出去!”
“从今天起,永远禁止她们踏入城南农贸市场半步!”
“谁要是敢放她们进来,我拿你是问!”
王总一听,哪敢怠慢。
他立刻指挥保安。
“快!把她们都赶出去!”
十几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上前。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大妈们,顿时吓得作鸟兽散。
卷发大妈还不甘心,嘴里骂骂咧咧。
被两个保镖架起胳膊,直接像扔麻袋一样扔出了菜市场的大门。
“哎哟!我的老腰啊!”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仗势欺人啊!”
大妈们在门外哭天抢地,但根本没人理会。
菜市场里终于清静了。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摊贩和路人。
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怒了这位挥金如土的活阎王。
夜惊鸿靠在陆景怀里。
听着夫君那霸气护短的宣言。
她心底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动和病态的迷恋。
夫君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他还为了我,把那些讨厌的母蚊子全都赶走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夜惊鸿眼眶微红,小手死死揪住陆景的衣襟。
“夫君……”
她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好开心。”
“只要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景低下头,看着她那副娇柔可怜的模样。
心里的怒火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老公不护着你护着谁?”
“走,咱们继续买菜,晚上老公给你做红烧排骨。”
两人手牵着手,在空荡荡的过道里漫步。
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不长眼敢来打扰他们。
摊贩们看到他们走过来,全都堆起最谄媚的笑脸。
恨不得把摊位上最好的菜白送给他们。
买完菜。
陆景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夜惊鸿乖巧地跟在旁边。
两人走出农贸市场。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汤臣一品。”
陆景报了地址,扶着夜惊鸿坐进后排。
出租车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的打扮。
心里暗自嘀咕。
“穿得这么普通,去汤臣一品干保洁吗?”
但他嘴上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厢里很安静。
夜惊鸿靠在陆景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突然。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卷发大妈的话。
虽然陆景把她们赶走了,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解气。
那些老女人,竟然敢用那种肮脏的想法玷污夫君!
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惊鸿咬着下唇,星空蓝的异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伸手拉了拉陆景的衣角。
陆景转过头。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累了?”
夜惊鸿摇了摇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小姐,有何吩咐?”
夜一恭敬冷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夜惊鸿坐直了身子。
她虽然戴着墨镜,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女帝气场再次降临。
出租车师傅感觉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夜惊鸿冷冷地对着手机吩咐,声音传遍四周:“查清这里所有大妈的身份,给她们的退休账户里每人打一百万,条件是立刻闭上她们的嘴,从我夫君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