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驶入汤臣一品别墅区。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仙风道骨的老者突然凭空出现。
他双脚稳稳扎在柏油路上,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原地,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夜风吹拂着他的长须。
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做派。
头车副驾驶上,刀疤脸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可是他给新老板当安保队长的第一天!
还是在全城交警开道的排面下!
竟然有个不怕死的老头敢跑出来拦路?
这特么打的是老板的脸,砸的是他刀疤脸的饭碗!
“老板,前面有个老不死的碰瓷,我这就去解决他。”
刀疤脸按下通讯器汇报了一声。
接着,他一把推开车门,掏出腰间的沙漠之鹰。
咔嚓一声上了膛。
“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老板的车队也敢拦!”
“给你三秒钟,滚一边去!”
刀疤脸凶神恶煞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老者的眉心。
灰衣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背着双手,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把杀人的枪,而是一根烧火棍。
“凡人蝼蚁,也敢在老夫面前聒噪。”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刀疤脸耳边炸响。
震得刀疤脸耳膜一阵生疼。
刀疤脸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找死!”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别墅区回荡。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呼啸着射向老者的眉心。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老者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老者身前三尺的地方,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层无形的真气屏障凭空浮现。
“叮!”
子弹撞在真气屏障上,就像撞上了一堵钢墙。
瞬间被压扁成一块铁饼,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刀疤脸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颗变形的子弹,手心直冒冷汗。
枪不管用?!
这老头连碰都没碰一下,就把子弹挡下来了?
后车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海盗小弟们。
一个个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方向盘上。
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佣兵,但也从未见过这种超出认知的情况!
用肉体凡胎挡子弹?这是拍武侠片吗!
灰衣老者弹了弹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傲慢到了极点。
“老夫乃京都隐世宗门,青云宗外门三长老。”
“今日受人所托,来取车里那位陆先生的项上人头。”
老者的声音夹杂着雄浑的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队。
“识相的,自己滚下来受死,免得老夫动手脏了衣服。”
此话一出。
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海盗小弟们握枪的手都在发抖,他们看老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迈巴赫后座里。
陆景降下车窗,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
隐世宗门?青云宗?
看来是之前那个龙傲天逃回京都后,搬来的救兵。
这些人动作倒挺快。
夜惊鸿乖巧地靠在陆景怀里。
那双星空蓝的异瞳,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她虽然收敛了气息,但心底的杀意已经沸腾。
敢来取夫君的项上人头?
这老狗,连做成花肥的资格都没有。
她正准备抬手,用刚觉醒的力量把这老头捏碎。
陆景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拍了拍夜惊鸿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就在陆景准备下车会会这个老不死的时候。
灰衣老者的目光,突然越过车窗,死死地盯在了夜惊鸿的身上。
老者原本高傲不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贪婪、狂热的光芒。
“这……这是……”
老者指着夜惊鸿的手指都在打颤。
“极阴之气!纯粹到极致的极阴之气!”
“万中无一的绝阴之体!”
老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下山接个杀人的闲差,竟然能遇到这种传说中的极品鼎炉!
绝阴之体,那可是修仙界所有双修功法梦寐以求的至宝!
只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宗门,献给少主。
少主突破瓶颈指日可待!
他这个外门长老,也能跟着鸡犬升天,晋升内门!
老者压下心头的狂喜,重新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
他看向陆景,眼神里满是贪婪。
“小子,算你走运。”
“老夫看中了你身边的这个女人。”
“她身怀绝阴之体,留在你这凡夫俗子身边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把她交出来,让老夫带回宗门,作为我家少主的双修炉鼎。”
“老夫可以考虑网开一面,饶你一条狗命。”
“这可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听到这番话。
整个车队陷入了死寂。
刀疤脸和那群海盗小弟们,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们看老者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深深的怜悯。
这老头,是真的活腻歪了啊!
竟然敢当着老板的面,说要抢老板娘去当什么炉鼎?
他难道不知道,老板为了老板娘,连早高峰都给买下来了吗?
这特么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夜惊鸿听到“炉鼎”两个字。
她没有发怒,反而歪着头,看向陆景。
那双星辰异瞳里,满是病娇和期待。
她想看夫君为她发火的样子。
陆景气极反笑。
他端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这老东西,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
抢老婆抢到他陆景头上了?
还特么要带回去当炉鼎?
陆景推开车门,大长腿迈了下去。
他一边走,一边捏着指关节。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陆景气极反笑,推开车门走下去,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拿我老婆当炉鼎?老东西,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想带回山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