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快清明了,陪我回趟乡下老家祭祖吧。”
听到要去见陆景的长辈。
夜惊鸿愣在原地。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
平时那股杀伐果断的极道女帝气场。
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罕见露出慌乱和期待的小媳妇。
“去见夫君的……长辈?”
她声音发颤,双手无处安放。
“那我穿什么好?”
“这件白色的会不会太素了?”
“那件红色的会不会不够端庄?”
夜惊鸿光着脚,一阵风似的冲进那栋由烂尾楼改造的超级衣帽间。
几百个女佣跟在她身后。
满头大汗地捧着各色各样的高定礼服。
她拿起一件香奈儿限量版,看了一眼。
扔在沙发上。
抓起一件爱马仕高定,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眉头紧锁。
平日里面对千亿合同连眼皮都不抬的她。
现在却纠结得像个无头苍蝇。
陆景靠在门框上。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走过去。
从后面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不用这么麻烦。”
“老公带你回去,不是去受气的,是去立规矩的。”
陆景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眼神瞬间转冷。
“那些所谓的亲戚和长辈,不过是一群吸血的蚂蟥。”
“当年他们为了几百块钱,把我像狗一样赶出村子。”
“现在老公有钱了。”
“回去就是为了踩碎他们的骨头。”
听到陆景的话。
夜惊鸿翻找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
星空蓝的异瞳里。
那股慌乱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
旁边端着衣服的女佣打了个寒颤。
牙齿直打架。
“他们敢欺负夫君?”
病娇的占有欲如火山般喷发。
“我要把他们全都剁了,埋在后山当肥料。”
陆景笑着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杀鸡焉用牛刀。”
“用钱把他们的脊梁骨压断,比杀了他们更解气。”
陆景掏出手机。
拨通了瑞银总裁安东尼的专线。
“老板,有何吩咐?”
安东尼的声音恭敬干练。
“给我准备一百辆防弹越野车,要清一色的骑士十五世。”
陆景摸了摸下巴,语气平淡。
“另外,调集现金。”
“陆家村大概有五百口人。”
“按人头算,每人准备一个亿的现金当见面礼。”
“五百亿百元大钞,给我装进车里带走。”
电话那头的安东尼。
呼吸瞬间停滞了。
五百个亿!
全是纸币!
还要装在一百辆越野车里开去乡下!
这哪是去祭祖?
这是去拿钱砸平整个山头啊!
“明白,老板!”
安东尼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瑞银金库的运钞车已经就位。”
“保证在两小时内完成装车!”
挂断电话。
陆景帮夜惊鸿挑了一套暗红色的手工刺绣旗袍。
将她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配上那双深邃的星辰异瞳。
宛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女王。
两小时后。
汤臣一品别墅区外的沿江大道上。
一百辆犹如装甲车般庞大的黑色骑士十五世。
排成一条不见首尾的钢铁长龙。
引擎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
震得路边的玻璃哗哗作响。
刀疤脸带着两百个基因变异的光头保镖。
西装革履,戴着墨镜。
腰间鼓鼓囊囊的,透着肃杀之气。
他们像一堵堵黑色的铁墙,站在车队两旁。
路过的行人和车辆全都被拦在警戒线外。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天爷,这是哪个国家的元首来东海市了吗?”
“你瞎啊,看那车牌,全是陆神的专属车队!”
“车里装的那些红彤彤的箱子是什么?”
“不会全是现金吧!”
一个路人踮起脚尖往里看。
看清防弹玻璃后堆积如山的红色钞票时。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多得连车厢都快塞不下了!
“老板!车队已集结完毕!”
“随时可以出发!”
刀疤脸猛地转身,立正敬礼。
吼声如雷,震耳欲聋。
陆景满意地点点头。
护着夜惊鸿坐进最中间那辆加长版防弹车。
“出发,目标陆家村。”
车队缓缓启动。
像一条黑色的巨龙,驶出东海市。
浩浩荡荡地驶向偏远的西北山区。
车厢里宽敞得像个小包厢。
真皮座椅散发着高级的香气。
夜惊鸿靠在陆景的肩膀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裙摆微微卷起。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把玩着陆景修长的手指。
“夫君,你给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发钱。”
“这不是便宜他们了吗?”
她嘟着红唇,满脸不解。
陆景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老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穷乡僻壤,突然拿到一个亿的巨款。”
“你觉得他们是会感恩戴德。”
“还是会为了这笔钱争个头破血流?”
“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亲戚之间互相撕咬。”
陆景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我就是要用钱,把他们心底最丑陋的贪婪全部勾出来。”
“让他们在金钱的地狱里自相残杀。”
听到这个解释。
夜惊鸿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搂住陆景的脖子。
病态的爱意如潮水般涌动。
“夫君好坏,但我好喜欢。”
她在陆景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惹得陆景倒吸一口凉气。
他赶紧把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按在怀里,免得擦枪走火。
几个小时后。
车队驶入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道路两旁全是荒山野岭,杂草丛生。
骑士十五世庞大的车身在泥路上碾压。
卷起漫天黄土。
车队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山村腹地。
“老板,前面快到陆家村的村口了。”
刀疤脸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陆景透过车窗往前看。
原本畅通的土路。
此刻却被一根粗大的横木死死挡住。
横木两旁,堆着几堆碎石和破轮胎。
十几个穿着破旧背心、流里流气的村霸。
手里拿着铁锹、锄头。
甚至还有几把生锈的土制猎枪。
正吊儿郎当地挡在路中央。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
脚上踩着一双沾满烂泥的布鞋。
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斗,吞云吐雾。
这人正是陆家村的村长,陆长贵。
当年。
陆景的父母偏心小儿子。
陆长贵收了陆大强的一条好烟。
就带着人强行把陆景的宅基地划走。
把他像丧家犬一样赶出了村子。
陆景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吱——”
车队被迫停下。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
扬起的灰尘扑了那些村霸一脸。
刀疤脸皱起眉头。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两米高的铁塔身躯砸在泥地上,震起一片灰尘。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横木前。
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不知死活的村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