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咆哮声,像是一道催命的惊雷。
狠狠劈在齐天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资金池。
那个能撬动千亿资产的庞然大物。
在短短三分钟内,被人连根拔起!
齐天双腿一软,像抽干了骨髓。
眼前一黑,直接从二楼VIP包厢的楼梯上栽了下去。
“砰!”
“咣当!”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顺着旋转楼梯一路翻滚。
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鲜血瞬间崩了出来,糊了半张脸。
昂贵的白色燕尾服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
赵宇夹着雪茄,还在肆意嘲笑。
“齐少,你这戏演得也太过了吧?”
“喝个酒还能从楼梯上滚下去?”
话音未落。
赵宇口袋里的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紧接着,王烁和李浩的手机也同步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交织。
像极了地狱里传来的丧钟。
赵宇漫不经心地接通电话。
“爸,什么事……”
下一秒,他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
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冒着缕缕青烟。
赵宇的脸色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双眼暴突,瞳孔疯狂震颤。
“破产?被恶意做空?这不可能!”
王烁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玻璃刺破膝盖,他却连一点痛觉都没有。
李浩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四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大少。
此刻像四条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瘫在楼下的大厅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厅四周。
那些东海市的富商名流,全都看傻了眼。
马建国掏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如瀑布般涌出的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那可是京城四大家族啊!
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陆爷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只是打了个电话。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四大家族就宣告破产了?!
这还是人的手段吗?
这分明是掌控世界经济法则的神明!
全场权贵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大了,惹得这位活阎王不高兴。
陆景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那四个废人一眼。
转头看向身边的夜惊鸿。
夜惊鸿穿着那袭星空蓝的高定礼服。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星空蓝的异瞳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敢嘲笑她的夫君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几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夜惊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她微微倾身,靠在陆景的肩膀上。
“夫君,这几只苍蝇叫得好难听。”
“要不我让夜一去把他们的舌头拔出来,扔到江里喂鱼吧?”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像在撒娇。
但说出的话,却让周围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陆景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老婆别脏了手。”
“对付这种靠爹的废物,自然有他们的老爹来收拾他们。”
“咱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看戏就好。”
夜惊鸿乖巧地点头,像只温顺的波斯猫。
她在陆景胸口蹭了蹭,满眼都是痴迷。
只要夫君在,她连杀人的心思都能压下去。
夫君就是她世界里唯一的法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四个小时。
晚宴大厅里的几百号权贵,没有一个人敢提前离场。
他们甚至连坐都不敢坐。
齐刷刷地站成两排,像最卑微的仆人一样候着。
地上的京城四少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黄色的液体渗入昂贵的地毯,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他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家族覆灭的噩耗。
四个小时后。
大厅外突然狂风大作。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四架涂装私人标志的重型直升机,蛮横地降落在展览中心外的广场上。
巨大的螺旋桨掀翻了红毯两旁的装饰。
舱门猛地推开。
四个头发花白、西装凌乱的中年男人。
连滚带爬地从直升机上冲了下来。
他们是京城四大家族的现任掌权人!
是在龙国商界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
此刻。
他们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满头大汗地冲进宴会大厅。
齐家家主齐海山冲在最前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儿子齐天。
齐天看到父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迎上去。
“爸!你终于来了!”
“快调动京城的高手!把这个姓陆的碎尸万段!”
“他竟敢对我们齐家……”
“啪!”
齐天的话还没说完。
齐海山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齐天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齐天抽得凌空转了半圈,重重砸在地上。
牙齿伴着鲜血飞了出去。
“逆子!你给我闭嘴!”
齐海山双目赤红,像一头绝望的狂狮。
他根本顾不上心疼儿子。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个能在一瞬间做空四大家族的恐怖巨物。
齐海山一把夺过旁边安保人员手里的橡胶防暴棍。
高高举过头顶。
对准齐天的大腿膝盖,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大厅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啊——!”
齐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亲手打断了他的腿!
“我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畜生!”
齐海山没有停手,又是一棍砸在齐天的另一条腿上。
“咔嚓!”
双腿尽断。
齐天痛得当场昏死过去,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旁边的赵家、王家、李家家主,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甚至比齐海山下手还要狠。
赵家家主抄起一把实木椅子。
抡圆了砸在赵宇的腿上,椅子当场四分五裂。
王家和李家家主则是踩住儿子的脚踝,生生折断了他们的腿骨。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
此刻全成了废掉双腿的残疾。
东海市的权贵们看着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亲生父亲打断儿子的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就是陆爷的威慑力!
连京城的大佬,在陆爷面前也只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祈求原谅。
打断儿子的双腿后。
四个老家主扔掉手里的凶器。
他们扯了扯散乱的领带。
像拖死狗一样,揪住自己儿子的衣领。
一路拖着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径直走到陆景坐着的沙发前。
“扑通!”
“扑通!”
四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
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个老家主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染红了地毯:“陆爷!这几个畜生交给您处置!求您给咱们留条活路吧!”陆景端着红酒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