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星辰杀气在夜惊鸿的掌心疯狂凝聚,整个走廊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走廊地毯的绒毛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泛着寒光的白霜。
苏小小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就在夜惊鸿准备挥下那团毁灭性力量的瞬间,一只温暖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景眼疾手快,一把将夜惊鸿拦腰抱住,死死按在怀里。
“老婆,别脏了手。”
陆景低头在电梯旁的雕花木桌上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着,他伸出右腿,用脚尖挑起地上那件卡其色的风衣,顺势一扬。
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砸在苏小小的头上。
“穿上衣服,立刻给我滚蛋!”
陆景冷厉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刮骨钢刀,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苏小小被衣服蒙住头,浑身像通了电一样剧烈地抽搐着。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手指颤抖得连衣角都抓不稳。
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极寒杀意,已经彻底粉碎了她心里所有的侥幸。
“对不起……对不起!”
她声音嘶哑地哭喊着,手忙脚乱地裹紧风衣,连滚带爬地往电梯方向跑。
甚至连一只高档的高跟鞋跑掉在半路上,她也根本不敢回头去捡。
看着苏小小那狼狈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背影,陆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走廊两旁的壁灯发黄,把地上的碎玻璃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墙壁上的石膏浮雕,此时被刚才强悍的气势震落了一大片白灰。
陆景低头看了看那堆碎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夜一,清理干净。”
隐藏在暗处的夜一无声无息地浮现,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痕迹彻底清除。
陆景搂着夜惊鸿走回房间,顺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纯铜大门。
客厅里温暖如春,将外面所有的寒意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陆景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客厅那张奢华的真皮沙发旁坐下。
沙发柔软舒适,散发着好闻的真皮芬芳。
陆景有些怜惜地捧起她的双脚,轻轻拍去上面沾着的细微尘土。
夜惊鸿任由他揉弄,一双异瞳紧紧黏在夫君的身上。
他倒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夜惊鸿的手里。
“老婆,喝口温水,别跟那种垃圾一般见识。”
夜惊鸿接过玻璃杯,神色依旧冷若寒霜。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红木桌面上也没擦。
“夫君,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
“那种居心叵测的女人,就应该把她的皮剥下来做成标本。”
她声音轻柔,吐出的话语却带着让空气都凝结的血腥味。
陆景在心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深感自家老婆的醋劲真是不小。
他伸手捧起夜惊鸿那张绝美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老婆,老公刚才连眼睛都没往下瞟一下,难道不该得点奖励吗?”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的女人在我眼里跟空气没什么两样。”
陆景的话语真诚而霸道,瞬间抚平了夜惊鸿眼底的暴虐。
夜惊鸿的星空蓝异瞳微微闪动,眼底的寒意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只要夫君的心仕在她这里,那些蝼蚁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此时,大洋彼岸吹来的夜风,在东海市的街头呼啸。
苏小小裹着一件不合身的风衣,光着一只脚,在冰冷的人行道上跌撞前行。
她那张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此刻已经被鼻涕和泪水糊成了一团。
强烈的恐慌和后怕,让她在风中像片落叶一样,抖个不停。
她好不容易才拦下了一辆深夜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狼狈地钻了进去。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要去哪啊?”
司机大叔有些狐疑地看着她,手按在对讲机上随时准备报警。
“走……走远点!”
苏小小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声音沙哑得像沙纸摩擦。
“带我去没有男人的地方,去最清静、最没有争斗的地方!”
司机大叔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没有男人的地方,那就只有西郊半山腰上的寒山庵了。”
“那是个老尼姑庵,清静得连只麻雀都没有,倒也适合避静。”
“去那里!现在就去!”
苏小小急切地大喊,将头死死埋在膝盖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夜色中回荡。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苏小小的心底满是悲凉。
这一刻,什么出人头地,什么女明星的奢华生活,全成了可笑的幻影。
在那种连生命都能被像蝼蚁一样随意剥夺的绝对力量面前,她的那些小聪明直接成了笑话。
那个男人,深邃如神明,根本不是她这种人能染指的。
而那个女人,冷酷如阎罗,更不是她能招惹的恶魔。
一直以来,她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只要她肯脱,就没有得不到的。
可今天,那个男人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甚至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恶心。
这种彻底的蔑视,彻底击碎了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出租车在黑暗的盘山公路上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一座古朴幽静的庵堂前。
苏小小推开门走下车。
满地的落叶在脚底发出沙沙的声响,有些刺痛。
她走到那扇饱经风霜的红漆大门前,用力扣响了铜环。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灰布僧衣的老尼姑提着灯笼走出来,看着她叹了口气。
庵堂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佛像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慈悲而肃静。
这里的空气里全是青烟和木鱼的香味,将世俗的喧嚣彻底隔绝。
苏小小看着那尊大佛,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碎裂。
苏小小双腿一软,顺势跪在冰凉的青石台阶上。
“师太,求求您,收留我吧!”
“我不要那些名利了,我不要钱了,我要出家!”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老尼姑叹息一声,念了声佛号,将她拉进了大门。
门“吱呀”一声合上,将一切红尘恩怨,彻底锁在门外。
这一夜过去,东海市少了一个企图靠身体上位的小明星。
而那座半山腰的古庵里,却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年轻尼姑。
视线再次切回汤臣一品别墅的顶层套房。
陆景见夜惊鸿眼底的杀意终于散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病娇老婆的旧疾虽然好了,但那占有欲却彻底成了他的甜蜜负担。
他把空了的水杯放在茶几上。
正准备起身上个洗手间,把刚才那一身邪火用凉水压压。
然而,还没等他站起身。
躺在沙发上的夜惊鸿,却突然动了。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臂,像藤蔓一样死死勾住了陆景的脖子。
顺势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陆景身子不稳,不得不双手撑在重点位置,以免压坏了她娇弱的身躯。
两人此时距离极近,陆景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睫毛的微颤。
那双星空蓝的异瞳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光,让人心颤。
那条修长饱满的玉腿,更是有些不解风情地缠在了陆景的腰上。
卧室里依然开着一盏昏黄暖昧的地灯。
柔和的光影斜斜洒在客厅,营造出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气氛。
陆景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原本平息下去的身体再次开始发热。
“老婆,别闹了,大半夜的……”
“我不听,我刚才都快要被那个女人气死了。”
夜惊鸿娇嗔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