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四个戴着夜视仪的顶尖杀手翻过别墅的围墙。
他们借着别墅外高大绿化带的阴影,迅速向前推进。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紧绷的黑色作战服上。
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四个杀手。
是共济会麾下专门执行“清除”任务的顶级基因改造死士。
在他们的眼中。
龙国东海市的这栋汤臣一品别墅,和普通的民宅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那些在外围巡逻的光头保镖。
在他们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死士眼里。
不过是一群只会站岗的活动标靶。
“一号,已到达别墅外墙。”
代号为“毒刺”的女杀手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墙根处。
她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悄声汇报。
“目标主卧在三楼,窗口没有红外防线。”
“直接攀爬。”
带队的一号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四人手脚并用。
像四只漆黑而邪恶的壁虎,顺着垂直的墙壁迅速向上游走。
他们的动作利落、无声。
甚至连指尖与石砖摩擦的声响都被完美掩盖。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次手到擒来的简单任务。
“呼——”
夜风吹过。
带起一丝刺骨的寒意。
毒刺爬到二楼的位置,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是一种直觉。
是千百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危险预警。
她总觉得,这寂静的夜幕下,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她停在半空,胸口起伏。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手指颤抖得连岩钉都险些抓不稳。
“毒刺,你怎么停下了?”
通讯器里传来同伴不满的催促声。
“有情况?”
“没……没有。”
毒刺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是海风太冷了,跟上。”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安。
继续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然而。
还没等他们摸到三楼那扇透着橘黄色灯光的落地窗。
院子角落里。
那个由纯金打造、占地足有上百平米的奢华狗窝里。
原本趴在地上、似乎正在熟睡的“小白”。
突然。
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眸。
那一瞬间。
它原本温顺如宠物狗般的眼睛里。
瞬间被一股嗜血、暴虐、宛如深渊般恐怖的猩红光芒填满。
它是从昆仑山深处,被陆景用十吨灵气狗粮收买回来的上古异兽藏獒。
对于杀意和生面孔的敏锐度,它比人类的雷达还要精准百倍。
“吼……”
小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仿佛是一场在地底深处酝酿的地震。
紧接着。
在四个杀手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小白的身躯,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
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
“轰!”
骨骼摩擦的爆鸣声响彻夜空。
一米、三米、五米!
不过眨眼之间。
小白就从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狗。
直接暴涨成了一头体型犹如重型重卡般庞大的森冷巨兽!
它身上每一根雪白的长毛,此刻都像是一根根淬了寒光的精钢针。
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超凡威压。
“这……这是什么东西?!”
半空中的一号杀手,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墙壁上。
他的眼珠子暴突,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身为基因改造人,他的力量早就超越了凡人。
但在眼前这尊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面前。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猛虎的渺小秋蝉。
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被这股威压强行剥夺。
小白可没打算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它那双磨盘大小的猩红眼眸里,全是看到玩具的兴奋。
“吼——!”
一声震碎虚空的怒吼,在汤臣一品上空炸响。
巨大的音波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将周围的绿化带瞬间绞成碎片。
小白一跃而起。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
速度快得连空气都产生了刺耳的爆鸣。
“开火!开火!”
毒刺尖叫起来。
恐惧让她彻底失去了分寸。
她疯狂地想要扣动手里电磁枪的扳机。
但还没等她的手指按下去。
那只比水磨盘还要庞大的纯白兽爪,已经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罡风。
狠狠地扇了过来!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巨响。
巨大的兽爪,像拍苍蝇一样。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爬在最前面的三名杀手身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连成一片。
那三个在海外所向披靡、肉体凡胎堪比防弹装甲的基因改造死士。
在小白这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力量面前。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被一巴掌从墙壁上拍了下来。
他们的胸腔瞬间塌陷。
手脚折断成了诡异的角度。
像三个破烂的沙包。
重重地砸在草坪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而那个唯一靠在最边缘的毒刺,也没能幸免。
她被那一巴掌带起的气浪余波。
直接扫得在空中翻滚了五六圈。
“砰!”
重重砸在喷泉的坚硬底座上。
脊椎骨当场断裂。
嘴里的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大口大口地往外喷。
一招!
仅仅是一巴掌!
共济会耗资数亿美金培养、足以在小国家里覆灭一个重装营的顶级死士小队。
全军覆没!
别墅三楼,温暖的主卧内。
巨大的落地窗已经被系统的【九星揽月护航系统】自动开启了单向真空隔音。
外面的轰鸣和怒吼。
在房间里只化作了一阵微弱的沙沙声。
床榻上。
陆景靠在真皮软垫上。
怀里抱着穿着丝织睡裙的夜惊鸿。
夜惊鸿眨着那双亮起星光的星辰异瞳。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那是看到新闻里“景鸿星”的所有权完全属于她之后。
心底翻涌的无尽爱意和感动。
“夫君,外面好像很热闹呢。”
夜惊鸿声音软糯。
她像只猫一样在陆景胸口蹭了蹭。
“没关系,只是一群不长眼的老鼠。”
陆景大掌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老公去处理一下。”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翻身下床。
顺手披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
庭院里。
满地都是晶莹的血迹。
小白已经缩回了正常的体型。
它像个乖巧的小哈巴狗,在陆景脚边摇尾巴。
“呜呜……”
它用头蹭着陆景的裤腿,讨好地哼唧。
似乎在跟主人邀功,想要再吃一吨妖兽肉干。
陆景走下台阶。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唯一还在抽搐的身影。
毒刺躺在满是血迹的草坪上。
她身上的战术服已经破成碎条,断裂的骨头刺穿皮肤,惨不忍睹。
她艰难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袍、神色慵懒的男人。
以及那个蹲在他脚边、在黑夜中眼露蓝光、看起来有些可爱的白狗。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的灵魂吞没。
唯一幸存的杀手咳着血,看着眼前散发着幽光的恐怖巨兽,满眼绝望:“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陆景穿着睡衣推开门走出来:“大半夜的,你们吵醒我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