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水晶杯粉碎的清脆声响。
细碎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折射出宴会厅水晶吊灯那冰冷的光芒。
夜惊鸿没有任何犹豫。
她毫不迟疑地踩着满地的玻璃渣。
高跟鞋碾压过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径直挡在了陆景的身前。
将他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那双星空蓝的异瞳里。
杀意犹如实质般疯狂翻涌。
她周身的极道女帝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无上气场。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温暖如春的环境瞬间如坠冰窟。
连空气中都结出了一层细密的薄霜。
那些华丽的西式长桌边缘。
瞬间蒙上了一层白气。
高脚杯里的红酒表面。
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伊莎贝拉原本高昂的头颅瞬间僵住了。
她脸上那副魅惑众生的笑容彻底冻结。
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殷红的红酒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砸在地毯上宛如一滩刺眼的鲜血。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钢铁大手死死捏住。
连每一次心跳都变得艰难无比。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肺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你……”
“你想干什么?”
伊莎贝拉的声音打着颤。
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慌。
她引以为傲的女王气场。
在夜惊鸿这毁天灭地的威压面前。
就像个一戳就破的脆弱气泡。
站在伊莎贝拉身后的四名皇家护卫见状。
立刻察觉到了主子的危险。
他们大步上前。
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从腰间拔出。
带着森冷的杀机。
四把枪同时直指夜惊鸿的眉心。
“退后!”
“立刻举起双手!”
“不许伤害女王陛下!”
护卫队长操着生硬的中文怒吼。
他满脸横肉。
食指已经死死地压在了扳机上。
只要夜惊鸿再敢往前迈出半步。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面对四把黑漆漆的枪口。
夜惊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些足以致命的热武器只是儿童玩具。
她那双星辰异瞳深处。
仿佛有庞大的星云在疯狂倒转。
风暴正在酝酿。
杀意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
敢拿枪指着她?
敢在她的夫君面前撒野?
“找死。”
夜惊鸿红唇微启。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轻柔却带着审判生死的寒意。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化的泰山压顶。
直接砸在那四名护卫的肩膀上。
“砰!”
“砰!”
“砰!”
“砰!”
四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大厅里回荡。
那四名受过全欧洲最严格训练的皇家护卫。
身高全都超过两米的壮汉。
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双腿的膝盖骨当场碎裂。
发出令人作呕的清脆骨折声。
他们直挺挺地跪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坚固的大理石地砖被硬生生砸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噗——”
四人齐刷刷地仰起头。
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血雾在半空中弥漫。
染红了国宾馆那条名贵的手工地毯。
他们瘫软在地。
连惨叫的力气都被这股威压彻底碾碎。
像四条濒死挣扎的流浪狗。
胸膛剧烈起伏着。
手里的枪也无力地掉在地上。
滑出老远。
全场死寂。
真正的落针可闻。
各国的元首和龙国的高层们。
吓得连连后退。
有人手里的餐盘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有人双腿打着软。
直接瘫坐在身后的红木椅子上。
他们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仅仅是用气场就压废了四个全副武装的顶级护卫!
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她是来自地狱的女修罗吗!
伊莎贝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心腹护卫。
大脑一片空白。
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
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整个人瑟瑟发抖。
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夜惊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星辰异瞳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一个靠着卖弄风骚来维持权力的低贱女人。”
“也配站在我夫君面前?”
夜惊鸿的声音清冷。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伊莎贝拉的心里。
“你那点可怜的资源和国土。”
“在我眼里连个垃圾场都不如。”
“你竟然敢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他。”
“敢大言不惭地说要给他当妻子?”
夜惊鸿步步紧逼。
银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夺命声。
“我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伊莎贝拉的心脏仿佛被丢进了冰窖。
她看着地上的鲜血蔓延。
染红了她昂贵的定制高跟鞋。
她平时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为她去死。
但现在。
她甚至不敢为自己的护卫求一句情。
那些西方使节们,平日里满嘴的绅士风度。
此刻却连直视这边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毯的缝隙里。
生怕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
夜惊鸿看着伊莎贝拉发抖的肩膀。
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她向前走了一步。
“怎么不说话了?”
夜惊鸿的声音轻柔。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用国家当嫁妆吗?”
“不是还妄想取代我的位置吗?”
伊莎贝拉的嘴唇被咬出了血。
腥咸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惹怒了这个恐怖的东方女人。
连同她的国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的脸惨白如纸。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
她自以为无人能敌的王权。
在这个东方女人的脚下。
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屈辱和恐惧交织在她的心头。
她想反驳。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连咽口水都觉得万分困难。
陆景站在夜惊鸿身后。
看着自家老婆大展神威的护短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并没有出声阻止。
这种不长眼的跳梁小丑。
就该让老婆好好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这病娇老婆维护自己的样子。
真是越看越让人上头。
既然敢惦记他的美色,就得付出代价。
老婆负责在前面动手。
那他自然要负责在背后善后。
陆景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安东尼的专线。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立刻被接起。
“老板,有何吩咐?”
安东尼恭敬而严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景看着还在发抖的伊莎贝拉。
眼神里闪过一丝残酷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