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英怒气冲冲伸手,想要给言洛洛一巴掌,“你这个贱人,老娘生你养你这么大,你tm居然说出这种话。”
“呵…”言洛洛动作敏捷避开,之后毫不犹豫接住了李越英的手,她眸中闪过不悦,掌心用力。
她从小就经常被李越英安排手洗衣服,大冬天厚厚的棉袄也一样。练出来的手劲。
“啊…疼!贱人使这么大力气!手痛,快放开。”李越英顿时感觉手像是被钳子咬住了、疼得她疯狂吸气,想甩开。
言洛洛嗤笑,更用力了两分,“你先招惹我的,我说了,我们断绝关系。若是继续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眼见着李越英手泛起大片的红,痛得挤出生理性眼泪,言初终于回神,见此情形,他一下就红了眼:“妈妈,姐姐你快放开妈妈啊!”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毕竟只有13岁,不敢上去阻拦。
“我可不像她。”言洛洛终究不愿见那么小,还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哭,哼笑一声放手。
对于言初的那声“姐姐”,言洛洛眯眼,微微不耐。可也懒得纠结言初的称呼,今天之后她不会再见这一家。
李越英蹙眉瘫在椅子上揉手,嘴里嘀嘀咕咕骂着什么。
言初担心,“还痛吗?要不我给你拿药箱。”为妈妈吹气。
言洛洛不再管,没有一丝眷恋拖着行李箱推开这扇大门。
外面的空气果然好。不浑浊,也不压抑。
她漫步在夜色中,拉着大大的行李箱,虽是春季,寒意却未消。言洛洛身形单薄,又与外出散步做足保暖的行人走得不同方向,形成鲜明反差,不少人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眼中猜忌着什么。
言洛洛只当没看到,心情是自己的。内耗只会加剧自身的压力。
她走到一个热闹的街道,捏紧了新买刚装上卡的手机,“低德地图持续为你导航。”手机里传来软件的播报。
言洛洛联系了一间价格合适,又一应俱全的短租房。
听小孩的意思,以后可能不止要接取直播的任务,她打算先这样,以后再做打算。
只是…
突然,接到电话。姐说整条街都没找到她,言洛洛挠头,看了眼“低德地图”上标注的街道信息,心道没错啊,她就站在路牌旁候她,与约定的一样。
哪里出现问题了?言洛洛拧起眉头。
想说要不加个v发她瞧瞧,难不成有两个明星街?
远处,在一众路人没反应过来之际。
忽然,
“砰——”地一声,一辆车横冲直撞朝街中心的保安亭撞去,随着大片尘土飞溅,最新款的劳斯莱斯幻影刹那变为碎片。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谁也没预料到。
等众人脑子清醒,惊慌的惊慌,报警的报警。
言洛洛自然也被这巨大的事故吸引,她下意识心中一紧,大步流星过去。
结果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她个子算不得多高,完全被挡住,啥也看不到。
用尽力气踮起脚,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建筑物残破的外墙。
“哎呦!这车威力这么大?都给人家保安亭快撞塌了!天啦噜。”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可是豪车。性能自然不是盖的。”
“劳斯莱斯幻影,得九百多,一千来万啊!”
“切,有钱赚,没命花。哼,一个个有什么好吹捧的!要我说,遭这罪,那我宁可现在这样的平稳生活。”
“好在保安亭没人,但…车里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
围观的议论还在继续,言洛洛越听心里就越忐忑,这感觉很奇怪,她望着那个方向,没由来问了一句,“车里的人是谁?”
旁边的大妈以为小姑娘问得她,“哎呀!这我上哪知道。不过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吧?听他们说车老值钱了。可惜,毁成这样,这得换多少盘鸡蛋,和特价菜啊!”
大妈的惋惜声渐大,引得周围一些围观的老人附和。
言洛洛没心情听,等待心里的回答。
小孩叹了口气,惊于宿主惊人的直觉,只好回答:【车上是江予熙,还有…江禾。】
什么?!
江禾!
她三哥…
言洛洛呼吸一滞,再也顾不上那些大爷大妈,她疯了一样冲上去。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昏迷不醒的两人从车上小心抬出,言洛洛终于看清事故的惨重。
豪车四分五裂,车身完全裂开,交警也闻讯赶来,派人疏散人群。
“大家快撤离,车子这么严重,有可能发生爆炸。”
一听这话,人群立马如老鼠见猫,跑得飞快。
救护车将人带到安全区域,医护人员便开始做简单急救,车门马上关闭,
“让我上车!求求你们!车上之人是…是我关系很不错的朋友,我担心她。”言洛洛差点说漏嘴,她现在按理说并不认识江禾。
无奈她只能找借口是因为江予熙。
医护人员快速扫了眼女孩手指的方向,那女生伤势明显更重,叹息一声,“好。”
等女孩上来,救护车不再耽误,快速开往最近医院。
言洛洛余光时不时扫一眼江禾,发现他除了昏迷不醒,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悄悄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第一次和自己三哥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他长得很帅,尤其是眉眼,和她…
“哎?”一个女护士看了看江禾,眼神又落在言洛洛身上,显然也发觉了。
“小姑娘,别说!你长得和这个小帅哥还挺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言洛洛眸子微闪,不动声色避开护士的眼神。
垂头,视线尽数落在昏睡的江予熙身上,眼中情绪莫名:“或许吧?可能我比较大众脸。”
女护士想了想,也是。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但没血缘关系的大有人在。别说有些地方相似了。
便没有放在心上,“你说的对。”
“哦对了,小姐姐。这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填写一下表,她这手可能要留院治疗。”女护士给江予熙裂开渗血的手又做了一层包扎,随后看向言洛洛,蹙眉询问。
“江予熙。”言洛洛意味不明掠过江予熙那双受伤严重的手,淡声。
“好。”女护士认真记录。
忽地,临床护士大喜,“少年动眼皮了,怕是马上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