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江勤，在商场买了三套堪称 "性别模糊" 的运动服。但当他拎着购物袋踏进临时公寓时，看到的景象让他手里的塑料袋差点原地爆炸 —— 江勤正对着浴室镜子，试图用刮胡刀处理腿毛。
"你疯了？！" 张帆一个箭步冲过去夺下刀片，"这是女生的腿！不是你以前那堪比猕猴桃的小腿！"
江勤举着满是泡沫的腿哀嚎："这毛茸茸的怎么见人？以前我夏天都穿短裤打篮球！" 他低头看着镜子里那双白皙却布满腿毛的小腿，突然福至心灵，"等等，女生也会长腿毛？这科学吗？"
张帆翻出手机百度，递到他面前："自己看！90% 的女生都有腿毛，只是人家会用脱毛膏！"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指着江勤的手，"你拿的是我的刮胡刀？！"
江勤这才发现自己顺手抓了洗漱台上的手动剃须刀，顿时一阵恶寒："卧槽！你这刀上次刮过脚皮！"
两人在浴室上演了一场 "谁先用过刮胡刀" 的激烈互殴，最终以江勤被按在洗手台上涂脱毛膏告终。冰凉的膏体糊在腿上时，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跶："这玩意儿是不是酸性的？会不会把我腿毛根腐蚀成仙人掌？"
"你再动我就把你头发也脱了！" 张帆按住他的膝盖，看着说明书念，"停留五分钟，用刮板逆着毛发生长方向... 哎？这毛发生长方向怎么判断？跟判断篮球旋转方向一样吗？"
当江勤终于顶着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站起来时，感觉自己像被拔了刺的海胆。他试着摸了摸，光滑得能打滑："这... 也太不真实了。以前跟室友打赌，谁腿毛长谁请吃烧烤，我从没输过..."
张帆突然盯着他的头发笑出声："你这鸟窝头再不处理，出门真要被当成疯子了。" 他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把梳子，"我妈说女生都用这个。"
江勤看着那把粉色气囊梳，表情像在看定时炸弹："这玩意儿跟我奶奶的按摩锤似的，能梳通我这打结的头发？"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女生的装备 —— 梳子齿刚碰到头发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嗷地一声蹦起来，头发缠在梳子上扯成了鸡窝头。
"别动！" 张帆按住他，"跟解耳机线一样，得慢慢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梳通一半，突然发现江勤的发尾是自然卷，"你这头发居然是卷的？以前藏得够深啊。"
"谁藏了！" 江勤对着镜子龇牙咧嘴，"这身体以前的主人肯定烫过！我江勤这辈子只烫过篮球！"
就在这时，张帆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他捂着话筒走到阳台，江勤竖着耳朵偷听，只听到 "... 手续办得差不多了... 临时身份证明... 照片？哦她现在不方便..." 之类的碎片。
挂了电话，张帆表情复杂地说："我妈说临时身份卡需要照片，让我们现在拍一张发过去。"
江勤顿时石化："拍照？用这张脸？" 他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要是被我妈看到，她肯定以为我被拐卖到东南亚整容了！"
"总比被当成失踪人口强。" 张帆翻出手机支架，"就拍个证件照，表情严肃点。"
江勤对着镜头努力皱眉，结果因为这张脸太柔和，怎么看都像在撒娇。张帆气得想抢过手机自己拍："你拿出点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像上次裁判吹你犯规时那样！"
"我做不到啊！" 江勤崩溃地抓头发，"这张脸笑起来像招财猫，凶起来像 Hello Kitty！"
折腾了半小时，终于拍出一张勉强合格的照片。张帆看着照片里那个扎着低马尾、表情僵硬的 "女生"，突然笑出声："别说，去掉胡子还真有点像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去你的！" 江勤抢过手机，看着照片里的陌生面孔，突然沉默了。这张脸确实好看，是他以前会偷偷多看两眼的类型，但现在这张脸属于自己，这种感觉比打输决赛还难受。
"喂，" 张帆递给他一瓶可乐，"别想太多，等我们找到变回去的方法..."
"要是变不回去呢？" 江勤打断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去打职业联赛吧？难道以后要去打 WNBA？"
张帆被问住了。他一直忙着解决眼前的麻烦，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两人沉默地坐着，客厅里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突然，江勤猛地站起来："不行！我得证明自己还是个纯爷们！" 他冲进卧室，片刻后端着笔记本电脑出来，点开了《英雄联盟》客户端，"来 SOLO！谁输了谁去买晚饭！"
张帆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确定要用这双手打游戏？这指甲盖比你以前的还短。"
"少废话！" 江勤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看我不用锐雯把你狗头按在地上摩擦！"
结果第一局江勤就因为不习惯新身体的协调性，闪现撞墙三次，被张帆的盖伦追着砍。他气得拍桌子："这破身体反应速度延迟 0.5 秒！比学校的破网还卡！"
第二局他选了辅助索拉卡，结果习惯性地冲在最前面扛伤害，被张帆吐槽："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能抗能打的坦克？现在你是奶妈！要躲在后面加血！"
"加个屁！" 江勤操作着索拉卡追着对方 ADC 打，"男人的字典里没有 ' 躲' 字！"
当游戏结束界面弹出 "失败" 字样时，江勤把耳机摔在沙发上："这破游戏没法玩了！肯定是这身体自带 debuff！"
张帆笑得直不起腰："承认吧，你就是菜！跟身体没关系！"
就在这时，江勤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他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东西。张帆拿起手机："想吃什么？我去买。"
"汉堡可乐！" 江勤脱口而出，随即又想起什么，"等等... 女生是不是都吃沙拉？"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张帆点了汉堡套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买了点必需品，在那个粉色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