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栗必须去啊。
  她还要帮亚舍拉在苏珊娜那里刷好感度呢。
  原故事里。
  亚舍拉会被苏珊娜吸引并对她展开追求。那现在的亚舍拉依然想得到苏珊娜的心。
  这事会发生,不奇怪。
  昨天晚上情绪之所以会那样异常,是因为她在知道原书里亚舍拉凄惨的死亡结局的前提下,以及在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故事下,她发现亚舍拉还是踏上了这条死路。
  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地生气。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贝栗睡了一觉后,又想通了。
  他追他的女主,她涨她的魔力,也不冲突。
  只需要不带任何私心地将这件事当做任务去做,就行了。
  所以今天的计划就是——想办法让苏珊娜跳舞的对象,变成亚舍拉。
  接过康斯坦斯夫人准备好的弓箭,贝栗兴冲冲地掀开帐篷的门帘走出来。
  一抬眼,就看到一抹黑影。
  不知等了多久。
  少年抬起头。
  线条冰冷的银色面具下,空洞的金眸‘看’向她。
  “你来得正好。”
  贝栗看到他,红眸微动,快步走近。
  少年习惯地朝她伸出手,很快,又被无情地按回身侧。
  金眸垂下,睫毛轻颤。
  “你今天在营地坐着等我帮你夺下苏珊娜的舞伴身份。”
  贝栗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起迟了,但是依然有胜算。”
  因为西里尔炙手可热,苏珊娜必须撞大运,猎到体型大的动物才行。
  而苏珊娜也刚好具备这样的锦鲤气运。
  所以贝栗要找到苏珊娜,并在她附近捣乱。
  “好了,我出发了。”
  贝栗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有预留出少年说话的时间。
  ……
  骑士团的人骑马将她带到孩子们狩猎专用的片区时,恰好看到那群人聚在一起,闹哄哄的。
  送巴塞洛缪来的骑士,显然不想在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中逗留。
  远远将她放下后,骑士立马扯动缰绳,调转方向离开。
  马匹只走了几步,又紧急拉扯缰绳停下。
  “二殿下……”
  骑士语气堂皇地道。
  听到骑士的声音,贝栗微微一愣。
  转身,她看到一身黑袍的,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
  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方向。
  骑士下了马,单膝跪在地上。
  “二殿下,我能为您做些什么?”他恭敬地问。
  冰冷的银色面具下,被称为二殿下的人没有出声。
  他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依然是驱赶的手势。
  骑士只好起身,重新骑上马匹离开。
  亚舍拉跟过来做什么……
  贝栗微微皱眉。
  然后,又恍然。
  因为她听到人群讨论着苏珊娜的箭伤,并互相推卸责任。
  所以……这家伙隔这么远,都能感知到苏珊娜受伤了?
  贝栗红眸微动,心中拿定主意,立刻朝那抹黑影招手。
  少年迈开脚步,走到她身旁。
  再次伸手。
  主动伸向少女的手。
  贝栗反手抓住他手腕,将他拉到人群面前。
  “二殿下来了,都散开。”
  她声音冷肃地说。
  挥在身上鞭子伤还没结痂的几个人,听到‘二殿下’三个字,应激似的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躲得远远的。
  然后是鸟家的三个女孩,在听到巴塞洛缪的声音后,她们肩膀一抖,也带着恨恨的目光走开。
  人群散开。
  苏珊娜正靠着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捂着汩汩流血的手臂。
  掌心泛着莹绿的光芒。
  她正在给自己治疗。
  “苏珊娜,你还好吗?”
  贝栗松开少年的手,走到苏珊娜面前,语气变得关切。
  苏珊娜抬起头,看到巴塞洛缪姐姐,浅色的眼眸中隐隐浮现出委屈和无助。
  “姐姐,我……我没事。”她小声地说。
  “别逞强。”
  贝栗蹲下身,看着她手上的手臂,思索着又道:“如果你需要的话,二殿下可以带你回营地。”
  浅色的目光看向巴塞洛缪身后,戴着面具的少年,苏珊娜说:“谢谢二殿下的关心……我已经把血止住了,暂时不需要回营地。”
  “苏珊娜,二殿下会留在这里陪你。你治疗时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殿下,比如……”
  她红眸一扫,意有所指地缓缓道:“箭矢擦过你的手臂前,周围都发生了什么。”
  站在附近几个身影,原本还在冷冷地围观,听到巴塞洛缪的话后,他们不安地转头,偷偷离开。
  ……
  二殿下……
  陪她治疗吗?
  苏珊娜的眼中不由得浮起一抹讶异和感激。
  她迟疑地点头,小声道:“好……”
  贝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审时度势,轻易就给亚舍拉创造了一次与苏珊娜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微微一笑。
  然后回头,碰了碰少年的手背,示意他可以自由发挥了。
  “……”
  站在少女身后的,一身黑袍的人。
  他的手,穿着贴合骨节的黑手套的手,仍停滞在空中。
  空洞的金眸垂下。
  戴在脸上的、线条冷硬的银色面具微微倾斜着。
  仿佛陷入了某种困惑。
  贝栗轻咳了一声,声音细如蚊子地说:“别傻站了,你可以去苏珊娜旁边坐着。”
  “为、什么……”
  “什么?”
  面具下,少年微不可闻地轻声呢喃。
  “为什么……愤怒……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