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栗眼皮一抽,连忙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先生……也许掉落在哪了吧……”
  脚步微微一顿。
  走在贝栗身前的少年似乎发出了短暂的低笑。
  一共三辆马车,停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古堡前。
  身披盔甲的男人将车里的人驱赶着向那栋建筑走去。
  推开沉重的拱形橡木门。
  一踏进屋内,正在燃烧的壁炉瞬间驱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意。
  装饰着铠甲、挂毯、古董武器以及油画肖像的宽敞的屋子里。
  一边的架子上挂满了衣服,柔软的布料、光滑的绸缎,以及光是包装瓶子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香水。
  另一边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煎好的牛排、松软的面包,以及各种新鲜的水果。
  一个男人走向前。
  眼睛透过面具的缝隙,冷冷地盯着他们。
  “你们三十个人都将参加国王陛下举办的荆棘游戏,作为参与者,这间屋子所有的资源你们都有资格享用。”
  又冷又沉的声音,仿佛冬夜里刮过枯枝的寒风。
  “现在我开始清点名单,念到名字的人向前一步。”
  说完,他抖开手中的羊皮纸,指尖划过一个名字,按着上面的信息读了出来。
  人群中的贝栗在听到‘荆棘游戏’四个字的瞬间,脑子嗡了一声。
  原书中确实有提到过荆棘游戏。
  将一群人关在一起,让他们相互厮杀,直到只剩下一人。
  这样残酷无比的生存战,却受国王陛下和老一派贵族的追捧。
  之所以强调老一派,正是因为原书故事的开端,就是以年轻贵族中开始出现反荆棘游戏的风潮展开的。
  而女主苏珊娜正是因为也站在反对的一方,才与除男五外的四个男主相识相知,发展起感情线来。
  房间内的气氛紧张且压抑。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宣读,人群中不断有人被摘掉头套,解去手上和脚上的铁锁获得自由,他们在房间里谨慎地活动。
  “瓦伦丁。”男人念道。
  看到人群中没有人站出来,台阶上正在念名字的男人抬高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
  “瓦伦丁——”
  仍是没有人。
  男人从羊皮纸中抬起眼,黑铁面具下露出的目光变得锐利。
  “谁是瓦伦丁.伍德?”他问。
  等贝栗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身旁的少年身体一动,向前迈开一步。
  男人打量了一眼,将视线重新放到羊皮纸上。
  贝栗:……?
  瓦伦丁.伍德?
  谁?
  她从未记得原书里反派男五亚舍拉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当贝栗还在仔细回忆原书信息的时候,身旁的少年手上和脚上的铁锁已经被解去,还有脑袋上的黑布袋也被粗鲁地扯了下来。
  少年身体被带着微微一晃,银色发丝变得有些凌乱。
  “奥莉芙。”
  “奥莉芙——”
  台阶上的男人再次重复,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突然,贝栗感到后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轻轻推了推,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地迈出一步。
  男人从羊皮纸中再次抬起眼。
  目光直视着贝栗,他问:“你是奥莉芙?”
  贝栗还没回答,身旁的少年已经替她开口:“是、是的……她是奥、奥莉芙……”
  声音微弱,语句不顺,但很坚定。
  贝栗:……
  贝栗算是明白了。
  就说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从荆棘监狱跑到这来了,原来是这反派在背后搞鬼。
  男人却没有理会少年的话,黑铁面具下一双冷冽的眼瞳盯着贝栗。
  他再次问,“你是奥莉芙?”
  贝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是的,我是奥莉芙。”
  听到她的话,少年的脸上露出细微而短暂的笑容。
  解开锁链之后,贝栗走到少年身旁,满心疑惑地看着他。
  正思考着该如何开口询问,盲眼的少年却仰起头。
  “上、上面……有什么在、在飞吗?”
  他问着,好看的银色发丝仍是凌乱的。
  贝栗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先伸手替少年理了理头发,才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
  空中漂浮着几个圆形的白色光球。
  缓缓转动间露出类似眼瞳的模样,仿佛在默默观察着下方的一切。
  “嗯……”贝栗盯着看了好一会,才道,“好像是眼球?”
  “眼球……”
  少年微微弯起嘴角,吐出一个贝栗听不懂的词汇后,才道:“我还以、以为是……咳……是蝙蝠。”
  与此同时。
  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王宫的宴会厅内举行。
  高大的穹顶,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水晶吊灯,墙壁装饰着一张张镶嵌有赤金边框的精美油画。
  穿着华丽的礼服贵族们正聚集在会场内,他们手持红酒杯,品着陈酿地葡萄美酒,目光都聚集在悬浮在大厅中央的巨大的魔法幕布上。
  那里正投放的古堡房间内的一幕——人群在解开束缚后冲向餐桌,他们用手抓起肉放进嘴里,甚至为了争夺同一份食物而推搡起来。
  “噢——粗鲁的平民……”
  有人轻笑着感慨,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国王陛下还没到……”
  “据说是殿下不肯参加宴会,正在与陛下争吵呢……”
  “殿下也太不懂事……”
  ……
  -
  当被押送到此地的所有人都被解去了锁链,那些身披盔甲的男人就要离开了。
  见他们要走,有人开口问道:“先生,你刚才提到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还有游戏的规则是什么?”
  “在你们踏进这片土地的一刻,荆棘游戏已经开始。”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门外。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栋房子。”
  随着话音落下,沉重的拱形门缓缓闭合。
  屋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一屋子三十个人大眼瞪小眼,目光从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一下子变得戒备。
  坐在餐桌前的人,纷纷握紧了手里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