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斯在她的房间等了她一个晚上。
  贝栗听到这个消息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而且不知为什么,还感觉有一点害怕。
  那种害怕没来由的,就好像蓝斯生气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
  贝栗定了定神,让蕾妮先说说事情的经过。
  蕾妮回忆道:
  “当时我一醒来,就给蓝斯哥哥打通讯……”
  只不过蓝斯没有接。
  蕾妮也不在意,因为现在连父亲的通信蓝斯哥哥也没有接。
  蓝斯哥哥现在不喜欢用通信圆球了。
  蕾妮洗漱换衣后出门来到男寝室楼下找蓝斯哥哥。
  楼下的舍监给她指了指身后。
  男寝室楼楼下,已经站了不少女学子。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来等蓝斯哥哥的。
  蕾妮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傻站着等。
  她可是提砾沙唯一的公主。
  蕾妮一扭头,就直接兽化成狐狸,避开舍监的阻拦,跑进住宿楼里。
  许久后她又怒气冲冲地跑出来。
  因为蓝斯哥哥根本不给她开门。
  寝室房门旁边的墙壁上,蓝斯.菲茨杰拉德的牌子分明是亮的,证明蓝斯哥哥就在房间里。但是任凭她怎么按门铃,怎么在门外大声叫哥哥,他都不回应。
  蕾妮自然而然地认为蓝斯还在为黄金眼的事情生气。
  虽然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她隔着门嘟囔了一句:
  ‘哥哥真是小气鬼,难为我跑到这里来给你送巴塞洛缪的信。’
  她气呼呼地走了。
  送信的事就这样,暂时被蕾妮抛到脑后。
  她和几个学子在圣岛里玩了一天,晚上才回到寝室。
  蕾妮就是在回到寝室后,才发现蓝斯哥哥竟然出现在她们的寝室里。
  准确来说,是出现在巴塞洛缪的卧室里。
  一开始,蕾妮还以为是巴塞洛缪回来了。
  她正想告诉巴塞洛缪没找到蓝斯哥哥,信恐怕送不了了。
  但是从半掩的门看进去,却发现门里面的不是巴塞洛缪,而是蓝斯。
  蓝斯哥哥就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得吓人。
  “巴塞洛缪——”
  忽然想起一件事。
  蕾妮擦了擦眼泪,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昨天竟然一晚上没有回来!也没有找蓝斯哥哥,你和谁出去玩了?”
  贝栗被问得噎了一下。
  她当然不会和蕾妮说自己去吸收魔力去了,只能淡声解释道:
  “我昨天有点事,回圣托斯了。”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情人节是和谁一起过的?”
  蕾妮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可是她甚至不知道昨天是情人节……
  贝栗眼睫微顿,想了想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问道: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目前来看,这些事情似乎不足以让蕾妮这样崩溃的、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蕾妮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继续回忆——
  看到蓝斯时,蕾妮心中当然是很高兴的。
  按照以前,她肯定会飞扑上去给蓝斯哥哥一个热情无比的拥抱。
  但是房间里的蓝斯哥哥,阴沉的脸肉眼可见。
  哪怕是从小任性的蕾妮,也知道这时候得看哥哥的脸色。
  “”
  她从门缝里轻轻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蓝斯哥哥,你在等巴塞洛缪是吗?”
  “她去哪里了?”
  蓝斯哥哥问她。
  “不知道,一大早就离开了。”
  说完,蕾妮就是在这个时候,把信递给蓝斯。
  “蓝斯哥哥,这是巴塞洛缪让我交给你的信。”
  蓝斯阴沉着脸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当着蕾妮的面将信撕得粉碎。
  看到蓝斯撕信的时候,蕾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感觉有些高兴。
  因为当时的她以为蓝斯哥哥不再喜欢巴塞洛缪了。
  如果蓝斯哥哥决定不再喜欢巴塞洛缪,这怎么能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蕾妮这样想着,立刻对蓝斯说道:
  “巴塞洛缪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蓝斯哥哥值得更好的!”
  结果话音刚落,蓝斯哥哥却冷冷地对她吐了一个字:
  “滚。”
  蕾妮从没有在蓝斯哥哥的嘴里听到过这个字,即使有,这个字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蕾妮当时既伤心又生气,跺了跺脚,捡起地上的纸屑刚想和蓝斯理论。
  下一秒。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脖子,飞快抬了起来。
  双脚瞬间离地。
  蕾妮感觉自己的脑袋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身体里的氧气几乎耗尽。
  就在她快要昏厥的时候,那股力量将她扔出房间。
  她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蕾妮感觉自己应该已经失去意识了一段时间。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还躺在冷冰冰的木质地板上。
  而那个令她感到陌生的、冷冰的蓝斯哥哥还在巴塞洛缪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
  但是蕾妮不敢再去打扰他了。
  蕾妮甚至不敢睡觉。
  她躲回房间的被子里,不敢吭声,睡睡醒醒。
  大概到了天亮的时候,才从门缝里发现,巴塞洛缪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蓝斯哥哥一走,蕾妮才敢放声大哭。
  ……
  听到蕾妮的话。贝栗的眉头凝了起来。
  看着蕾妮颈项上明显的勒痕,她心中感到困惑,但更多的是不安。
  因为蓝斯现在阴郁偏执的样子,几乎和她脑海中的另一个人重合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然后贝栗平静地说道:
  “我去找他问问。”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
  女寝室楼和男寝室楼几乎在圣岛学院的两端。
  之间的路程不短。
  贝栗在去往男寝室楼的路上,终于知道了学子们都在讨论什么——
  圣岛学院图书楼的塔楼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