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炉火跳动着,映照着男人雕塑般线条完美的面容,房间染上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窗外雪花纷扬,房子刚完成没一会儿,窗台上就攒了一层白绵般的积雪。
  睁着红眸,贝栗看着落在眼前的银发。
  两个形态虽然在性格上有差别,但是在这时候又是惊人的一致——他们都喜欢把她封印在床上。
  下意识的。
  贝栗眉头轻轻凝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但是,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金眸捕捉。
  亚舍拉的肩膀顿了一下。
  金色的眼眸像深潭,静静地看着她。
  贝栗原本还有些迷茫,见亚舍拉忽然安静,不明所以地抬起红眸。
  她感觉身上一轻。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抹黑影已经离开床铺,朝门外走去。
  心头莫名一轻,贝栗问他:
  “你去哪里?”
  “去附近,给你找些魔力。”
  亚舍拉回答她,语调一如往常懒散。
  “那我能不能……”
  贝栗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本想问能不能和他一起去,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不能。”
  那只能等着他把魔力喂到嘴边了?
  ——噢,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贝栗轻眨了下红眸,“好吧……”
  她妥协地躺回床上,想了想,又从木质的琥珀戒指里拿出魔法书翻看起来。
  “我很快就回来。”
  留下一句。
  亚舍拉看了她一眼,随后化成一团黑雾离开了房子。
  房子外的世界被厚厚的雪覆盖。
  目之所及,皆是纯白。
  卷动的寒风呼啸,混着雪,在窗户上留下风痕。
  等到亚舍拉再回来的时候,贝栗刚记下了一个新的魔法咒语,并成功在空气中变出一团火。
  这个咒语可以让她在使用不上黑暗魔力的时候,不至于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总之,非常实用就是了。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呼呼’的暴风雪声,寒风灌入室内。
  她变出来的火团被飘进来的黑雾卷灭了。
  贝栗合上魔法书,刚抗议地‘诶’了一声,黑雾就从床尾飘进白绒被里。
  看着隆起的一团正朝她靠近。
  贝栗感觉脚踝被抓住,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股力将她扯进被子里。
  房门‘嘭’一声合上。
  朦胧的光线中,她的视线被一缕缕银色占满。
  “你……”
  贝栗张口只说了一个字,脸被捧着,冰冷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齿贝被撬开。
  紧密地吻了一会儿,贝栗才感觉到魔力源源不断地流淌进魔力池里。
  一只,两只,三只……
  很好,亚舍拉在这时候成为了黑骨镰刀的奢替。
  按照吸收大型黑暗生物魔力的数量,贝栗默默数着,耳朵却渐渐烫了起来。
  因为,亚舍拉魔力输送了一会儿,拥着她的手臂开始收紧。
  战栗的闷哼声在滚动的喉结发出来。
  紧贴在唇上的吻,开始落在她的脸颊,她的耳垂,她的颈项和锁骨上。
  贝栗被吻得有些迷蒙,忽然感觉到裙摆被冰冷的手指轻轻往上捋。
  他、他……
  他不会是打算把在提砾沙旅舍里对她做的事,重复一遍吧?
  脑海中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贝栗就感觉到冰冷的手指勾住她穿在最里面的那一条,然后缓缓往下扯。
  贝栗瞬间按住那只手。
  “等等……我……你、这样好像不太好?”
  在被子里,她难为情地说。
  “你要习惯。”
  贝栗听到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低柔的声线像是被蒙上一层霜气,带着不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冰冷的温度,沉重地——
  扑在她的小腹上。
  “这种事在之后的时间里,会经常出现。”
  说完,他吻上她的指尖。
  贝栗的手无处安放,指尖被一片冰块卷了起来。
  后来那片冰块松开她的手。
  她弯曲着支起膝盖,冰冷的发梢落在她的脚踝。
  冰冷的一片缓慢地融化在……
  贝栗抿住唇角,努力将声音咽回肚子里。
  但是坚持没多久,破碎的声音就从齿贝溢了出来。
  壁炉里的柴火正在燃烧着,‘噼啪’声和一阵橙光色的星火轻盈地飘出来。
  她的腰,和抓着冰冷银发的手指,忽然狠狠颤了一下。
  她的脚尖卷曲着绷直,无意识地踢了一下弯曲的、边缘带着尖刺倒钩的黑羊角。
  亚舍拉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了抚她揪在发间的、揪得有些紧的手指。
  雕塑般的脸仍没有离开那里。
  他在收拾着残局。
  像尝甜点般。
  贝栗乱意迷情中在回过神来,飞快松开了手,闭上眼睛。
  根本不敢看他。
  明明只是躺着没有动弹,她却有些累地呼吸着,银灰色碎发粘在额角。
  ……
  苍白的指尖一划。
  浴室的浴缸里瞬间出现干净的水,雾气氤氲,温度刚刚好。
  贝栗率先进去,抱着膝盖看着蹲在浴缸外的男人。
  银发黑袍的男人已经从矮架里拿出一块香膏端详起来,金眸带着思索,似乎在猜测它的用途。
  “这个是养护身体的,还能留香,总之,放进水里就好。”
  贝栗解释。
  ——连用途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东西一比一还原的?
  亚舍拉将那块香膏放进浴缸里。
  杏白色的香膏接触到水,瞬间化开了。
  片刻,浴缸里的水变成了和牛奶相同的颜色。
  亚舍拉推了推她的肩膀。
  贝栗在示意中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余光瞥见那只苍白的手又从矮架里拿出洗发水,在手里倒了一些,在她的头发上开始打起泡沫。
  “噢……你这是打算帮我洗澡?”
  虽然好像事情正朝着这方面进行,但贝栗仍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
  “是的。”
  亚舍拉回答她,低柔的嗓音带着笑。
  “先洗头,洗完了头,再用沐浴液洗身体。”
  噢,这种事……
  “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
  贝栗抬手试图夺过自己的银灰色头发。
  感觉耳朵要烫熟了,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像石头一样生硬。
  一缕黑色丝带从亚舍拉掌心飘出来。
  然后将她的手腕捆了起来。
  “忘了提醒你——”
  冷薄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他语调缓慢地说:
  “这件事你也得习惯,因为往后的时间里,这件事每天都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