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身穿兽世,娇软美人是心尖宠 > 第46章 非尘此人
  洵曜闻声快步赶来,又听见云汐带着哭腔的惊叫声:“没有了!感应没有了!洵曜,那丝感应突然就消失了!”
  云汐摸着墨色的兽印,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恐慌。
  “刚才,刚才兽印明明有了反应,我清楚的感觉到了,可就一瞬,感应就断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危险了?”
  洵曜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别怕,乖,先冷静下来。兽印既然能恢复,就说明他还活着,感应消失说不定是有别的原因。”
  他轻轻拉开云汐的手,低头看向她手臂上的兽印。
  这一看,洵曜愣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这兽印是一条黑蟒,可现在,蟒头生出了双角,腹下生出利爪——这分明是进化成了蛟!
  看来云汐的这位兽夫,本身血脉就极为不凡。这次遭遇了生死危机,应当是激发了血脉,不仅没死,还顺势进阶了。
  八阶……洵曜暗自心惊。
  这般年纪就晋入八阶,放眼整个兽世,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压下心头惊异,抬眼看向云汐:“现在是彻底感应不到了?一丝都没有?”
  云汐用力点头:“嗯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就好像刚才的感应是我的错觉。”
  “不是错觉。”洵曜替她擦去眼泪,语气笃定。
  “兽印的变化不会骗人,他肯定是平安的。感应消失,或许是他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别担心,再有几日,我阿父回来了,我亲自带你回东部去找他。”
  感受到兽印确实生机勃勃着,云汐慢慢放下了心,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半个月。
  洵曜的阿父刚刚踏入自己的石屋,听说儿子已经结侣,心中甚喜,赶忙命人去传话,想要见见儿子的雌性。
  结果一口水都还没喝进嘴,就听下属禀报,说少主带着少主夫人已经走了……
  ——
  彼时的东部,碧波湖畔。
  一位身着浅黄色兽皮裙的雌性朝着湖面大喊:“非尘,非尘你在吗?我拿了阿父新得的果酒过来找你玩,你快出来呀!”
  湖水平静无波,雌性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羚绒不死心,又提高了音量:“非尘,下属都跟我说了,你就在这里!别跟我玩捉迷藏了,快出来!”
  她叫嚷了足足半刻钟,喊得嗓子都有些发干,湖面依旧波澜不惊。
  湖底深处,巨型蛟龙正阖目盘卧着,墨色的鳞片隐隐泛着金光,在幽暗的水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羚绒的呼喊声惊扰了他难得的清静,原本闭合的竖瞳骤然睁开,闪过一丝不耐。
  终于,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
  “轰——!”
  湖水猛然炸开,巨浪冲天而起,如同一堵水墙拔地而起,又重重落下,激起漫天水雾。
  水雾渐渐散去,黑衣男子稳稳立于湖岸之上。
  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修长,那张脸俊美冷冽,眉峰紧蹙,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羚绒,”他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我说过了,不喜人打扰。”
  羚绒见他终于现身,脸上的急切瞬间化为欣喜。
  她仰头望着他,眼神痴迷:“你整天都待在这湖底,要是我不来找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啊?”
  说着,她微微踮起脚尖,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非尘,我好想你啊。”
  非尘垂眸看着她,金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雌性对他的好感,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她的亲近,他心底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排斥。
  他记不清从前的事了。
  醒来时,是羚绒告诉他,他们是青梅竹马。
  她是城主的雌崽,而他是她小时候捡回来,一起长大的玩伴。
  他们两人本来两情相悦,就等着成年后结侣,可后来他被一个恶毒雌性给骗走了,利用完后,又在他重伤时弃之不顾。
  “若非她对你不是真心,你受伤这么久,凭着兽印的羁绊,她怎么会不来找你呢?”羚绒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对于那个和他结侣的雌性,他没有任何印象,就连那个兽印的牵绊,他都感应不到。
  羚绒还告诉他,她特意去问过长老们了,这种情况肯定是那个雌性为了摆脱他,用了禁术屏蔽了兽印的感应。
  这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可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反驳——不对。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或许是每次羚绒靠近他时,他本能的反感抗拒。或许是午夜梦回时,脑中偶尔闪过的模糊记忆。
  那些记忆里,有温暖的怀抱,有清甜的香气,让他莫名觉得安心幸福。
  而且,他始终觉得,就算失去记忆,他还是他,不会变,他是不会喜欢上一个恶毒的雌性的。
  所以羚绒的话,有待考验。
  羚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望着那张清冷的俊颜,她喜欢得不行。
  一开始,第一眼,她就爱上了这个雄性,后来得知他已结侣,她也没放弃,就算得不到,她也要放在自己眼前看着。
  他的命是自己救的,他理所应当属于自己。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羚绒,从不知道什么叫求不得。
  她阿父是九阶王兽,她是阿父最后一个幼崽,也是唯一的雌崽,自小备受宠爱,不过是一个已经结侣的雄性罢了。
  就算阿父知道也只会帮她得到手。
  她看着非尘,心头越来越热,忍不住靠近想要拉拉他的手。
  “别碰我。”
  非尘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冰冷得近乎无情:“我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羚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她顺着他的话,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是兽印的原因,没关系的。”
  “我已经找到解侣的办法了,到那时,你就不会再排斥我了。”
  非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却也清楚地知道,结侣便是一生绑定,哪里有解开的可能,就算有,也必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羚绒以为他是默认了,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部落里的趣事,憧憬着他们未来的生活,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非尘没怎么听进去,目光越过她,飘向碧波湖的远方,眼神深邃幽暗。
  关于自己的过去,关于那个模糊的雌性,他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真相如何,他自会亲自去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