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伯玄气的讲话都结巴了,一张俊脸此刻说不上是青还是黑。
这个歹毒的雌性,说话故意添油加醋,都是没有的事。
云汐也是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不夸张的说,清白是雄性最好的嫁妆,他要是之前就被眼前的雌性给看光了,还差点结侣,那……
眼见云汐一副已经相信大半的模样,伯玄心凉成半截,但此时张了张嘴,却笨拙的不知要从何说起了。
“我真的没有被她看,汐汐,你别听她乱说。”
云汐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好,你解释。”
那边,溪夏悲痛欲绝,留下两行清泪。
她哪里见过伯玄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似是心爱那雌性到了极点。
“你……”话刚脱口。
溪鹿族长再也看不下去了,重重捂住了她的嘴,直接将她带离了这里。
临走时还一脸抱歉的说,溪夏是胡言乱语,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等他们走后。
云汐抱着手臂,眼神凉凉瞟着他。
伯玄语气踌躇了一下,开始解释。
三年前,他带队前来收集物资,但那次不巧,路上遇到了凶兽潮,到了这里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兽能耗尽,很是狼狈。
再加上溪鹿族长热情好客,伯玄便决定留下来休整一番,第二日再出发。
那年他二十六岁,也算意气风发,虽身形狼狈,但挡不住他容颜俊美,又资质极佳,当时远远在部落外就被溪夏一眼相中。
那时溪夏刚成年,正是对雄性憧憬的年纪,都说年少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
她见到伯玄的当天就在席间向他表白,但不出意外,他拒绝了她。
可溪夏没死心,自小被娇惯坏了,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敢给伯玄下药,伯玄没有防备,迷迷糊糊差点被她扒了衣服,反应过来,立马将她丢出门去。
那药效很重,他生生划了自己一刀,保持清醒。
又叫来下属守门,硬是泡在冷水里熬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他自然是要问罪,但溪鹿族长,爱女心切,竟然当夜就将人送走了。
他声称愿代女受过,并表示以后的粮食药草,再低三成供给城中五年。
伯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认了,毕竟大局为重。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而且当时她真的没碰到我,刚扯我衣服我就醒过来了。”
伯玄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生怕她不相信他,嫌弃他。
他讲的时候很紧张,很局促,也很慌乱。
云汐毕竟不是本土雌性,她倒是没有雄性一定要婚前守贞的想法。
但是确定了他们之前没有感情牵扯,她也确实松了一口气。
不在意他之前是一回事,不能接受自己破坏别人感情是另外一回事。
“你相信我好不好?”伯玄眸光颤颤,心中不安。
云汐突然笑了,白净的小脸眉眼更加柔和。
“我相信你。”说着,她上前两步,轻轻环抱住他。
“真的?”伯玄再次确认道。
云汐点头:“真的,又不是你的错,而且你是我的兽夫,当你和别人各执一词的时候,我当然首要相信你啦。”
她小小的脑袋靠在他怀里,言谈间满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他垂下头,只觉得胸腔里仿佛被什么盈满了,满满当当的,形容不出的满足。
他反手回抱住她,刚想低头亲亲,眸光一抬,猛然察觉他们身后还站着一行整装待发的逐水城兽人们。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同手同脚,眼睛都不知道该瞟向哪里。
从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众人就想走了,但是又没有得到命令。
只是在这里听也不太合适。
等两人靠在一起,众人就更别提了。
首领真想秀恩爱给他们看,可以,但就怕首领是忘了他们还在这。
等那道目光终于扫过来,一群人齐刷刷,不约而同全都背过身去,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云汐也在这里反应过来了,羞涩得推了推他。
伯玄眉一挑,变了个人似的:“没事,他们没看到。”
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轻轻松开了她。
回去的路上,临近逐水城范围内,伯玄让队伍先行,带着云汐去了附近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看晚霞。
那是一处很高很高的山坡上。
两人并肩坐在一处,山风拂过云汐发梢,带起一丝凉意。
伯玄瞥见,轻轻靠过来,手中凭空出现一件披风,拢在她身上,也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云汐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仰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映着她的身影。
两人相视一笑,再目视前方。
夕阳裹着耀眼的金红落在半山腰上,周围的光芒揉散、晕开,最终延展成漫天的霞光。
光线缓缓镀在两人周身,将影子拉得细长、重叠。
……
回程的小路,安静好走,晚霞尚未彻底褪尽。
只是刚踏入一片密林,伯玄忽然脚步顿住,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出来。”一声低喝。
密林四面八方走出数十道身影,霎那间,围住了他们。
而正前方,缓缓走出一名青年。
那人面容温和,雨林青苔色的眸子缓缓抬起。
“好久不见了,云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