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后,谈合作的单子堆了满满一桌,大大小小的部落全都在求合作。
几名兽夫忙了两三天,将各族意向统统理了一遍,最终只选择了其中一小部分的合作。
一是合作刚开始,需要先磨合,二是需求量太大了,全部合作目前的暖房出产还供应不上。
很多被选中的部落高兴的不行,至于落选的,倒也没什么失落情绪,毕竟人家都把原由说清了,而且只是延后,并不是一直不合作。
各族离开之前,云上城待客有道,纷纷送上伴手礼。
兽人们不晓得什么叫伴手礼,但等看到云上城守卫拉出一车又一车的蔬菜水果精细粮食时,眼睛都亮了。
有人问:“云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汐笑着道:“感谢诸位远道而来,一点礼物,大家别客气。”
顿了一下又说了句:“免费的!”
*
众人离开后,云上城的知名度彻底被打了出去。
有那不知深浅的提起云城主就是圣雌后,口无遮拦。
说当了城主又如何,不过是一个雌性,还不是只能生孩子……
没成想这些话被一伙路过的烈火城的人给听到了,当场就暴揍了他一顿。
最后还撂下狠话,想报仇,随时欢迎你来烈火城。
周围人不明白什么时候烈火城和云上城关系这么好了。
直到,炎灼正式公开声明,声称云城主的第一兽夫是他兄长的孩子,也就是烈火城名正言顺的少主。
所以两城同气连枝,与云上城为敌,就是与他炎灼为敌。
众人没想过还有这层典故,要知道一开始还是烈火城的人带队想要强抢圣雌呢,真是太戏剧性了。
没隔几天,赤水城也紧跟着发了话。
伯寂说得简单,只一句,赤水城会与云上城守望相助,至于伯玄,提都没提,一个第四兽夫的名头有什么好说的。
三城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上算是站在了一起,几乎相当于整个大陆的大半势力,就是再有心思的,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了。
*
一月后,青禾来城主府做客。
两人围坐在石桌旁,青禾突然想起最近城中来了许多青年才俊,起了促狭的心思,凑到云汐身边问。
“如今你的这些追求者们可真是快要绕城墙一周了,怎么,你就一个都没有看上的?”
听到这话,云汐蹙眉,叹了口气。
“我现在真没心思找兽夫,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还怀着崽崽呢,我现在只想好好建设云上城,别的,真没想法。”
青禾:“你是不想,但阻止不了别人这么想啊。”
是啊,这也是云汐苦恼的地方。
一个个的往她身前凑,别说她目前没有找兽夫的想法,就是有也不会找他们。
因为这些人不是奔着她圣雌的身份就是奔着她城主的身份,哪里是因为她这个人啊。
其实云汐这可误会了。
那些一开始没有见过她的雄性,也许最初是有那种心思,但见过之后,完全就是惊为天人。
也知道为什么她会是圣雌了。
独一份的雪白,独一份的美丽,是整个大陆少见的绝色。
就算没有种种身份相加,也是让人心甘情愿追捧的对象。
“别的都还好说,主要是楮安和焚炘。”
一个是昆吾城的少主,一个是烈火城的少主,他们两棘手的程度在于。
楮安不声不响,每次只是恰到好处的问候,但偏偏每次出门,云汐都能与他偶遇,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似的。
次数一多,云汐如何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但人家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她就想拒绝都说不出口。
而焚炘。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宴会结束第二天就登门告诉她,要做她的预备兽夫。
云汐:一整个乌鱼子
看在炎灼的面子上,她苦口婆心劝说,声称自己比他大了五岁,甚至他还没成年,自己崽崽都要出生了,如果他做了自己兽夫,孩子还要唤他阿父,这不是很奇怪吗?
但云汐忘了这是兽世。
焚炘十分坦然地说,五岁而已,就是大五十岁都不稀奇。
毕竟在兽世这种老妻少夫的组合不在少数。
云汐:……
她还能说什么,这孩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只能当他童言无忌,不再理会。
焚炘也不急,狗皮膏药般留下来,偶尔与楮安碰上,嫌恶的不行,剜一眼瞪一眼,十分瞧不上。
*
时间这样一天天过着。
云汐肚子大得厚重的衣服都遮不住了人也变得懒洋洋,要不是怕到时不好生,连在院子里溜达她都不想动弹。
巫医几日前来看过,对于崽崽的亲生阿父给了推测。
大约是风眠或者洵曜的。
毕竟怀上的日子,就是在他们晋升八阶的那段时间。
对于崽崽是谁的,几个兽夫都没有什么嫉妒的想法,唯一担心的是云汐的生产痛。
一日午后,云汐在院内活动胳膊腿,最老式的广播体操,还是简易版。
正慢慢转着腰准备进行下一个动作,忽然,小腹一阵坠痛。
她扶着腰叫着风眠。
“风眠,我,我肚子有点痛。”
风眠立马跑过来扶住她,见她面色不对,赶忙弯腰抱起来,送到屋里的床上躺下。
灈池见状赶忙去叫巫医。
巫医来得很快,另外三个去轮值的也听到消息赶了回来。
“要生了,但还早,估计在晚上。”说完,他转头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怎么接生,你们都会吧。”
雄性从懂事起,就在学习各种照顾雌性的技能,接生当然也在其中。
这里唯一一窍不通的人,是风眠,不过他是流浪兽出身,也属正常。
巫医走后,院子里忙成一团。
洵曜烧水,风眠准备干净布巾,墨临去准备等会喝的汤,灈池和伯玄守在云汐身边照顾。
天黑下了,云汐脸色也开始变白。
一开始那种微微的生理痛,现在加重了几倍,阵痛一阵一阵的,汗珠也一滴一滴的掉。
天黑下来的时候,那种痛开始变得密集。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云汐知道自己是要生了,她的小裤被脱下,裙下空空如也。
生孩子是怎么个过程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那,那个,你们谁接生的最好……留,留一个……就行。”
这话问的几人一愣。
他们只是学过,哪里给人接生过。
不过转念他们就明白了云汐的用意,她是难为情,不想在他们五个的注视下生崽崽。
但又觉得有些好笑,都是坦诚相见过的,一个人面前和五个人面前有什么区别。
不过云汐态度是十分的坚决。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留下两人。
灈池和墨临先留下。
留下墨临是因为,云汐一直捏着他的手不放。至于灈池,他毛遂自荐,说未分化时,学习了所有雄性和雌性应该学习的技能,他觉得自己能做的更好。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
所以他和墨临算是第一队,如果感到棘手,就换洵曜和伯玄上。
至于风眠,他老老实实地烧热水去了,整个过程话少的可怜,因为他心里有些怕,怕万一是他的崽崽,万一……血脉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