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管不了那些汁水有多脏,竟让它溅了一身。
一旁的年世兰见此情形,十分的妒恨。
待丫鬟婆子乱作一团,玄凌抱走宜修后,年世兰忍不住抱怨道。
“好好的一个家宴,竟让个病怏怏的福晋给毁了。”
暖阁里,医师对玄凌解释道:“福晋是食用了一点有毒的生白果,还有些未曾煮熟的豆角才如此的,所幸用量极少,故而不曾危及性命。”
生豆角所幸只会叫人食物中毒,生白果却不是闹着玩儿的,玄凌不管这人是有心谋害福晋,还是无心之失。
总归动了他如今心心念念的宜修,那便是天大的罪过,绝不可饶恕。
不等玄凌吩咐,只一个眼神,下人便去查席上的食物。
旁的东西都是精心制作,不敢出一点差错,自然只有年氏那点心有异样。
玄凌关心则乱,一时间没有细想,便认定是年氏将未煮熟的豆角汁放进糕点里调色又将白果碎放入糕点里。
便下令禁足年氏。
瞧着本就清减许多,消瘦单薄的宜修,又因中毒面色苍白,玄凌不禁懊恼,自己必须将年氏纳入王府,又必须纵容她,使得她无法无天,毫无半点分寸。
若不是形势所逼,他绝不会只将年氏禁足这么简单。
不同于旁的姬妾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玄凌破天荒的守在宜修身边,坐在床榻上竟是一夜未眠,连脏了的衣袍也未换下。
直到医师为宜修开了药,施了针宜修初次睁眼,才起身换上干净的衣袍。
“王爷。”宜修再睁眼已然清醒,瞧见满眼血丝的玄凌。
“小宜,现下感觉如何?可好些了?”玄凌掖了掖被角,柔声询问。
“妾身有王爷陪着,已然好了许多。”宜修虽这样回答,可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只是不敢再叫王爷这般守着,瞧您这眼里的血丝,若是累坏了王爷,岂不是妾身的罪过。还请王爷回去歇息吧。”
瞧着宜修一副自己在身边便不能安心歇息的模样,玄凌还是起身休息去了。
宜修因着尚未恢复,也未曾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养着。
待玄凌醒来时,不必细想,便察觉这毒糕点并非年氏无心之失,若是做糕点,哪怕亲力亲为,也定然有人瞧见,纵使年世兰跋扈,执意用了未煮熟的豆角水,可生白果,旁人是断不会允许她加进去的。
况且依她的性子,绝不可能亲力亲为的撵碎那些果渣。
这两样东西看似并无关系,想来也只是为了制造些年世兰粗苯,不懂厨房之事的假象罢了。
这十足十的白果碎剂量,若是小宜再吃两口,恐怕现下便是没有命在了。
定是有人,既想栽赃年世兰又想加害宜修,这二人一个是情不自禁,无法克制对她喜爱的发妻,一个是虽不爱却在外人眼里极宠的年世兰。
如此便是一下除去两个自己所谓的心爱之人,便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玄凌是皇子,后妃争风吃醋,动辄要人性命的阴毒手段他见多了。
只是想想躺在床上的小宜,便觉得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