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想着,这便该是妥帖的,应当没了沈眉庄落水那回事儿,白白教华妃又有了过错。
”既是娘娘的意思,必然是思虑周全的,嫔妾没什么好说的。沈贵人如此得皇后看重,便要好好的学,别辜负了娘娘心意。”
嘱咐起沈贵人时,华妃微摇晃着身子,半眯凤眸,虽是斜眼瞧的,到底是没有翻白眼。
宜修瞧着她这反应,心里便知她是答应了。
了却了这事,宜修本以为自己是将这事办得妥帖了。
怎料,皇上不知是着了什么疯魔一般,听说沈眉庄喜欢菊花,他这次想的不是把绿菊悄悄的送了。
偏说内务府种出了绿菊,要办赏菊宴,又亲自提笔写了存菊堂送于沈贵人。
这宠爱像是就要给人瞧着似的,他当真是不把其他妃嫔的心思放在心上。
为防着旁人嫉妒生事,只怕这安抚人心打圆场的责任又落在了自己这个皇后身上。
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宜修觉着自己本应在景仁宫吃着菊花膏看看药草,然后习习字,翻翻书。
渴了便尝尝剪秋新做得杏仁奶酪。
可偏生又要到这是非地来,真真教人头疼。
台下是欣常在吕盈风在给皇帝和皇后敬酒,宜修微笑着抿了一口。
“臣妾感念皇上皇后操办这样好的赏菊宴,让后宫诸姐妹都能同乐。”
齐妃瞧着欣常在敬酒,自己也跟着敬上了。
玄凌瞧着宜修已喝了数杯,有些不胜酒力,微微泛红的脸。
“朕已连喝了数杯,有些不适,这赏菊宴原是因着沈贵人爱菊,又知晓她素日同抱恙的甄常在情同姐妹,想着她久病不愈,出来走走反能畅快而操办,你只同她二人喝便可。”
甄常在?只怕不是为着沈贵人,倒是为了讨甄常在欢心。也是,沈眉庄不过是他制衡华妃的棋子,哪儿犯得上这样大操大办。
定是因着这一世没了井里的福子,甄嬛不好推说病重,只是微微不适,故而借着沈贵人爱花的名义,瞧瞧微恙的甄嬛。
齐妃听到这儿脸都绿了,她一个潜邸旧人,堂堂的妃子,奈何却要向刚入宫的贵人常在敬酒。
齐妃是个向来小性的,若是真让她敬了,只怕生出许多事端来,少不得要自己这个六宫之主来平。
“有了皇上的牵挂,甄常在的病定然好的快些,沈贵人也能在承宠的日子里早日怀上龙嗣。”宜修端起酒杯敬了敬皇上。
玄凌瞧着一饮而尽的宜修,有些担心。
“龙嗣倒不是最急的,我只盼着沈贵人早日能协理六宫,为皇后减轻些负担,皇后酒量不佳,还是少喝些为妙。”
说着也不曾喝宜修敬的酒,众嫔妃听了这话,各怀心思。
华妃盯着沈贵人,眼睛里似乎能泵出火星子。
宜修隐隐约约觉得不妙。
讨着沈贵人和皇嗣,偏生皇上要说出协理六宫的事,倒教人明白让沈贵人学习六宫事宜是他的意思。
如此,自己此前为平事端,说出的话也便白费了。
瞧着台下华妃的脸色,宜修隐约觉着是要出事儿的,她那个人,有魄力有手腕,又够嚣张,若是容不下人,什么事不能做出来呢!
宴席结束,一众嫔妃的性质都不算高,宜修特意的让轿撵慢些,等着华妃上来。
“娘娘走得这样慢,倒像是在等臣妾。”华妃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说起话来语气不是很好。
“本宫的确是有话同妹妹说。”
“娘娘说吧,臣妾这个做妹妹的听着便是了。”
“沈贵人协理六宫的事,虽是皇上授意,倒希望妹妹能莫要放在心上,同她和睦些,咱们六宫和睦,便是天下之福。”宜修淡淡道。
“皇后娘娘真是好性子,天下人都知皇后娘娘是最贤惠得,便是活着的菩萨,比那泥做的还要管用些,往后臣妾也不拜什么神佛了,只对皇后娘娘拜拜,便能积福积寿了。”
华妃是不满宜修处处刻意遮掩的,沈贵人区区一个贵人,什么身份,也配得皇上偏爱,又让皇后操心,生怕旁人嫉妒,护崽儿似的护着。
“妹妹哪里的话,我说此话原也是为着妹妹好,皇上再怎么宠着妹妹,妹妹性子娇纵些,都无妨,到底她不过是个贵人的位份,用不上妹妹动手,这是其一。新来的妃嫔我瞧皇上现下是有些上心了,妹妹何苦讨这个没趣儿,随便折腾折腾立立威,教她们不敢造次也就罢了。若是真闹出什么大动静,皇上就是现在不处置妹妹,只怕也会记在心里……”
“我堂堂一个妃子,难道收拾和常在还不行么?娘娘若是怕了这些狐媚子,本宫不怕,怎地,也要教她们知道本宫的厉害!堂”
不等宜修说完华妃便打断了她,说完这番言论,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