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兽世,纯人类在星际被抢疯了 > 第25章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她是真的不要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气中。
  “您是很优秀的雄性,而我只是F级雌性。我若是住进了您安排的房子里,往后您的妻主知道,只怕要误会的。”
  朔夜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有妻主”,但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说了又怎样?她一个F级雌性,他能和她在一起吗?能吗?
  他沉默了很久。
  霍川看了看朔夜,又看了看沈黎悦,端起酒杯,挡住了嘴角那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叹气的弧度。
  晏青靠在沙发上,目光在沈黎悦脸上停了一瞬。
  朔夜发现自己没有立场来管她。
  她不是他的谁,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只是他战友临终前托付的一个名字。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虽然刚才霍川说她下班了,让她正常说话,但并没有说让她出去。
  沈黎悦站在茶几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那里也不是回事。
  她看了一眼晏青——这位宴首席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一副“这场戏很好看请继续”的表情。
  沈黎悦深吸一口气,重新在晏青旁边坐了下来。
  她抽了张纸巾,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枚被朔夜打落的荔枝核,然后将纸巾和果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朔夜看着这一幕,觉得极其扎眼。
  “把你的终端拿过来。”
  朔夜的声音有些硬。
  沈黎悦顿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朔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胳膊,点开了她的终端。
  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两个人的信息页面就完成了好友添加。
  “你父亲的嘱托依然有效。”朔夜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以后遇见困难了,可以直接找我。”
  他顿了顿,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叮——到账提醒。
  沈黎悦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一千万星币。
  “这是你父亲以前请我吃饭的钱。”朔夜别开了目光,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既然他已经不在了,这些钱就当我回请他的,一并转给你了。”
  沈黎悦看着朔夜,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晏青听到这里,大致已经猜到了沈黎悦的身份。
  凯恩上将的那个婚前私生女。
  他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
  当年这件事闹得不小,中央星权贵圈中几乎无人不知。
  凯恩上将被人设计,差点被一个低阶雌性强行标记,最后虽然没成功,但对方怀孕生子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这件事当年被当成了反面教材,用来教育他们这些后代——警惕那些有心机的雌性,不要被她们的外表和手段所迷惑,否则就会像凯恩上将一样,一辈子背上这个污点。
  可现在?
  晏青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沈黎悦脸上。
  这位,比她的阿母段位高多了。
  她的阿母只是趁着凯恩上将发情期不能自控钻了空子,而这位——竟然将曾经厌恶雌性的朔夜上将迷得团团转。
  “所以,你现在可以自己找一个好一点的住处,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朔夜的眼睛看向别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意。
  沈黎悦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她并不是凯恩上将真正的女儿,只是一个顶替了身份的人。
  朔夜给的这个补偿,她拿着心里有愧。
  就算是她帮那个雌性安葬了,替她收殓了尸骨,她也不会拿这笔钱。
  她点开终端,操作了一番,将那一千万星币全数退了回去。
  “朔夜上将,我和父亲几乎没有见过面,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您和凯恩上将的关系好,答应他对我照看一二,我接受。但是这笔钱还是请您收回吧,没有什么饭值一千万星币。”
  朔夜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黎悦又开口了。
  “而且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不好吗?您也知道的,我一个雌性,在外边生活不易。
  这里背后的老板对我们这些职工还是挺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不是吗?”
  朔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甚至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干干净净的平静。
  他不是没见过欲擒故纵的雌性。
  那些人口口声声说不要,眼睛里写的全是“快给我”。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她是真的不要。
  朔夜垂下了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就在此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黎悦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来人穿着一件深色的立领长袍,面料考究,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肩宽腰窄,步伐从容不迫,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着急。
  他的脸上戴着半块面具。
  银灰色的面具从左侧眉骨斜斜向下,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边的下颌线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深沉如渊,瞳仁里像藏着化不开的浓雾,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露出的那一半面容线条冷硬,薄唇微抿,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习惯性地对世间万物的漫不经心。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几缕碎发从面具边缘滑落,衬得那张半遮半掩的面孔愈发幽深。
  他的周身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不是朔夜那种军人特有的凌厉,也不是晏青那种看透一切的冷淡。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年累月在刀尖上行走才能养出的危险气息。
  沈黎悦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好惹。
  殷烈在门外已经站了一会儿。
  他来中央星是有事情要办,顺便巡查一下这里的产业。
  刚才下边的人来报,说五楼霍川的包间里遇到了难处理的客人,他难得亲自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那个小雌性的那句话——“这里背后的老板对我们这些职工还是挺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