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悦被他吻得云里雾里,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带进了怀里,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转——那个一直清冷、不假辞色的晏首席,哪里去了?
这一次,沈黎悦的大脑是真的清醒过来了。
她猛地推开晏青,整个人从他怀里退出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有些皱了,领口微微歪了一点,嘴唇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个吻留下的温热触感。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和晏青,那个研究院首席,那个冷冰冰的、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男人,就这么吻上了?
而且还吻了这么久,久到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弹射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自己刚刚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果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冰得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这才感觉脑子里那团浆糊散去了大半。
而晏青被她推开之后,有短暂的迷茫。
他坐在原处,怀里忽然空了,指尖还残留着她后颈的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还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是她唇上的味道。
他垂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眉眼间居然浮起了几分说不出的色情。
那种神色出现在他那张向来清冷克制的脸上,反差大得让沈黎悦只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表情收敛起来,坐姿端正,语气也恢复了那种不急不缓的平稳。
只是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往她这边坐了一些,单人沙发和她的位置近了几分,然后目光锁定她的眼睛,开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跑了?”
沈黎悦心里一整个炸了。
她端着果酒,瞪着他,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晏青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难道不是你先看上我的吗?”
沈黎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张了张嘴,你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挤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晏青突然就笑了。
那个笑容来得毫无预兆,整张脸从眉眼到唇角都舒展开来,像是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了下面流动的水光。
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和之前判若两人,少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多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温和与好看。
他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答案,眉眼弯了弯,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纵容。
“所以,为什么跑,嗯?”
最后一个“嗯”字拖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尾音,低低的,带着说不清的魅惑。
沈黎悦压根不敢看他,立刻就把视线移开了,盯着手里那杯果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烧起来了。
她放下果酒,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飘:“那个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的步子又快又急,连裙摆都被带得飘了起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晏青是什么表情,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房间,离开那个男人,离开那种让她心跳失控的气氛。
而原本在隔壁房间的殷烈,在朔夜独自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他坐在隔壁包间的沙发上,旁边摆着一桌没怎么动过的菜,手里端着一杯酒。
朔夜走了。
那么隔壁房间里,就只剩下沈黎悦和晏青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股郁气油然而生。
朔夜离开的行为代表着什么,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的妻主单独留给另一个雄性,还是在这种私密的地方,除了那个意思,不会有别的可能。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隐隐有些不稳。
那种躁动的感觉从胸腔深处往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了太久,终于开始不安分地翻搅。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脱去了月隐大人惯常穿的那件黑色长袍,摘下面具,换上了一身便服。
他准备去龙峡谷找几头异兽练练手。
他需要动一动,需要让那种烦躁有地方可以发泄。
他推开门,大步朝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走去。
而沈黎悦从房间里冲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
她受不了再和晏青待在一起的那种气氛,极致的暧昧缠绵,他那种文质彬彬的人染上情欲的模样,她再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她低着头,脚步飞快地朝电梯那边走,视线盯着地面,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吻和晏青那句带着尾音的“嗯”。
沈黎悦冲到电梯口的时候,一个人也正好从侧面走出来。
她收不住脚,整个人直直地撞了上去,一头栽进了对方怀里。
她的额头磕在对方的胸膛上,撞得她眼前一花,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酸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沈黎悦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殷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本能地想开口问,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现在没有化妆。
她现在就是她自己本来的模样,素面朝天,没有望月的伪装,没有调深的肤色,没有修饰过的眉形。
而她认识殷烈的时候,一直都是望月的模样。
她慌乱地从他怀里退出来,退了两步,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
她说完就低着头往旁边让,想让他先走,嘴里含糊地示意他走他走。
可殷烈没有动。
他站在电梯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微微泛红的眼尾滑到她鼻尖上那一点被撞出来的红痕,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有些微肿,颜色比平时更红润了一些,像是方才被人用力吻过。
他只看了一眼,就能想象出刚刚那个拥吻有多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