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弦几次都表示已经差不多好了,让锦烟不用这么“亲力亲为”照顾他了。
  从小到大,沧弦都习惯一个人生活,突然身边多出来一个人照顾他,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别扭。
  “不行,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救命之恩,这是我该做的”
  锦烟眼睛直视沧弦,神色认真,里面蕴藏着复杂心绪。
  那一刻沧弦想要透过她的眼睛,想要窥探她内心深处,不过很快被锦烟遮挡住。
  “来,喝药”
  沧弦接过药,一饮而尽。
  这些天,锦烟用采到的草药,制成特效药丸,帮助士兵快速恢复。
  由于锦烟性子活泼,为人说话也很也平易近人,时常给士兵们讲些有趣事情,在军营中很受欢迎,给他们生活增添了些许乐趣。
  陈礼和沧县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看着锦烟和士兵围坐在火堆旁边,有说有笑,沧弦眼底也跟着染上些许笑意。
  “将军,看来当初留下锦鱼是个很不错选择,多亏了我慧眼识珠”
  说完,陈礼感受到脊背发凉,沧弦冷冷看着他,眼神似是在说“你慧眼识珠?”
  “噢,不,是将军慧眼识珠,将军才是赏识人才之人”吹了一堆彩虹屁,陈礼才感受到那道目光收回去。
  陈礼擦擦额头上的汗,老泪纵横“这年头,人真不容易”
  陈礼离开后,沧弦盯着锦烟侧脸,愣神。
  “主上,关烈回去之后,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不要动手?”
  据锦烟说,她扔出去的是自己制成小型弹药,杀伤力很小,不足以取人性命。
  关烈是一位可敬可佩对手,当时没取他性命,沧弦另有打算。
  “京城里什么动向?”
  “回主上,锦家那边把本是嫁与你的锦柔换成了锦烟,锦烟在新婚逃走,皇上正在通缉她,还没抓到人”
  沧弦脸色诧异,没想到当初他抗旨离去之后,婚礼还如约举行,坐在高位上那人,还真是不放心他啊。
  不过现在他却是对那个锦烟来了兴趣。
  沧弦手上打理着花草,并不知道新婚妻子就在他身边。
  “出来已经三个月了,是时候拿点东西回去了”
  ......
  接下来几天,锦烟都没有再见到沧弦,军中透露着紧张气氛,每天进进出出的伤员,他们痛苦呜咽声,牵动着锦烟每一根神经,她不敢有一丝懈怠。
  “沧弦那里现在遇到了麻烦”
  锦烟好不容易坐下来缓口气,听旺财说起沧弦情况。
  沧弦用地图,连夜将那批武器进行转移,月国国君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对关烈大为不满。
  下令要处死关烈,关烈知道这件事情有不可推卸责任,只恳求不要伤害家中妻儿老小。
  中间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沧弦带人救下关烈,并说服归顺于他。
  按道理来说,此时沧弦攻下月国指日可待,但是远在京城的皇帝突然下了圣旨,要沧弦立刻收兵,班师回朝。
  “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旺财盯着啃着馒头的锦烟,想听听她的看法。
  “还能怎么看,这件事要不是皇帝借着这件事情针对沧弦给他难堪,要不然就是脑子有问题,养虎为患”
  锦烟嘴里馒头吃的有点噎得慌,拍打胸口,想要倒水,一双手端着碗递给了她。
  喝完之后,锦烟才感觉食道通畅不少。
  沧弦坐在锦烟对面,目光如炬盯着她,让她无处遁形。
  锦烟并拢双脚,低着头看着交织在一起的手指,心中暗暗唾骂旺财,怎么沧弦来了也不告诉她一声,真是没有眼力见,刚才肯定听到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想她。
  锦烟眼神剜了旺财一眼。
  “你这猫看起来很别致,和我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沧县将桌上旺财抱在怀中,手指顺着它身上的毛,漫不经心说道。
  旺财感受到沧弦身上阴森,打了一激灵,喵喵叫着。
  希望锦烟快点把它从反派手中夺回来。
  锦烟听懂它的话,没理会,顺着沧弦话往下说。
  “是吗?那你喜欢可以拿过去玩两天”
  锦烟毫不留情把旺财给卖了出去,气的旺财不停在沧弦怀中扑腾,以示不满。
  “你这猫看起来不太乐意”
  “哪会,它这是喜欢你的表现”锦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刚才听你说的话,了解什么,说来听听”锦烟没想到沧弦话锋转的这么快,口中的水噎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
  她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取决于她能否得到沧弦信任。
  沧弦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锦烟,只不过她表现出来的行为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一切都很正常。
  但往往最正常才最可疑,从初一带回来消息,她还真是深藏不露,竟将他骗了过去。
  “其实我...我就是来投奔你的,我本是一名老百姓,父母辛辛苦苦拉扯我长大,家里面行医数十载,怎奈那权贵医闹,控诉我父亲治疗有误,他们无理取闹,竟把我一家残忍杀害,当时我恰好外出,才躲过一劫。
  从此对权贵深恶痛绝,因此前来投靠将军你”
  锦烟说的声泪俱下,要不是旺财知道什么情况,真的被她这拙劣演技给骗了。
  锦烟擦着眼泪,偷偷瞄着沧弦反应,对方没有任何反应,锦烟以为自己会不会演的不像,他不相信,准备再说些什么,沧弦嘴角弧度微微勾起,不过很快隐去。
  “世人都知我是怪物,靠近我就会变得不幸,你不怕吗”
  “我怎么会怕,经过这些天相处,将军雄姿英发,骁勇善战,完全不是传闻说的那样,我愿追随将军万死不辞”
  看着锦烟认真神情,目光扫在她细长脖颈,目光往下移,只一瞬移向别处,喉咙不自然上下滚动着,锦烟并未发现沧弦异常。
  “那...既然这样”锦烟等着他下文。
  “就留在我身边吧,这猫我先带走了,收拾东西,不日之后跟我回京城”
  锦烟擦掉脸上眼泪,不敢相信以沧弦的性子竟然就这样相信她了,她挠了挠脑袋,想不通。
  “管他呢,现在最抓紧是抱好这条粗大腿”
  殊不知她的伪装已经被戳破了。
  回到营帐里面,沧弦抱着怀中的猫,微微出神,要不是那日初一说出锦烟是他未婚妻子,恰好锦烟消失时间和锦鱼出现时间吻合,又派人调查她一番,才发现蛛丝马迹。
  要不然刚才他还真的会被锦烟的一番说辞给骗住。
  还真是有趣啊,正常女孩子都是深居闺阁,从不会像锦烟这样跑到千里之外边疆受苦,所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旺财看着沧弦危险眼神,脖子缩了缩,早知道它就不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
  “锦烟,我想你了,大反派太危险了”
  此时锦烟自然听不到旺财的求救,她在收拾行李,一想到不日之后可能就要和锦海一家见面了,她还真是期待啊...
  锦烟背着行李,跟在大部队后面,脚上布鞋已经破的没法穿了,一稍不留神就脱离队伍。
  行走到一半,士兵跑到锦烟面前。
  “锦大夫,将军喊你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个不知道,锦大夫去了便知”
  锦烟来到马车面前,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伸出,往车内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上来。
  马车里空间很大,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几盘小点心,锦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手指摸了摸肚皮,走了这么久的路,她确实饿了。
  偷偷看了眼沧弦,对方闭着眼睛静静坐在那里,气势逼人,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
  “不知将军喊小的上来做什么?可是将军有哪里不舒服?”
  锦烟看着沧弦面色红润不像生病样子,锦烟在心里面暗暗想着,眼珠子来回转动着。
  殊不知沧弦早已睁开眼睛,将她表情看在眼里。
  “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你的猫似乎不太适应呆在我身边,你留下,帮我照看”
  锦烟嘴角抽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没想到旺财还是有点用,起码她不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