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翰一时语噎,他是见过皇帝不错,可是哪会知道,皇帝在他走之后驾崩。
锦翰咳了一声:“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与其我们在这里盲猜,还不如快点进去。”
见问不出什么情况,其他人纷纷作罢,一行人穿着白色官服,往大殿走去。
官员们整齐排列好,站在那里,时不时左右互看一下,龙椅上还未坐任何人。
先皇身边的公公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上,只不过不同于往日,原先白的一尘不染的拂尘,此刻已完全变成红色,让人感到害怕。
公公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面一阵后怕。
他从七皇子府回到皇宫里,将所有事情禀告给先皇。
先皇当时是什么反应?
公公眼睛一骨碌,回忆当时情景……
先皇拿着写字的笔折成两半,“他真是这样说的?”
公公脊背被汗珠浸满,双腿无力,头顶上来自皇帝死亡凝视。
“回…回皇上的话,是的。”
皇帝发泄般将桌上东西横扫在地上,“好!真是好的很!果然是养不起白眼狼,说出的话竟如此狂妄!
他这是不把我这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气的一手撑着腰,一手扶额,整个人脸色十分不好。
“来人!”半天不见人进来,皇帝心情更加糟糕“我说了,来人!”
御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父皇为何事发这么大的脾气?”沧弦身穿盔甲,腰间佩戴宝剑,整个人宛如来索命的厉鬼一样。
皇帝见这架势,脚步一转,躲在龙椅后面,作为保护盾。
“逆子,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皇帝语无伦次,手心浸满汗珠“快来人!护驾!护驾!”
见沧弦离他越来越近,皇帝看向跪在一旁的公公。
“你!就是你!还不快点滚过来护驾!”皇帝也是被逼急了,妄想让手无寸铁的公公来救他。
沧弦阴森笑道:“父皇,他一个阉奴能帮的了你什么?
我来找父皇只是好好谈谈话,不用这么紧张!”
沧弦将双手搭在皇帝肩膀上,让他坐在龙椅上。
皇帝想要站起来,被藏沧弦强硬压下去,他第一次觉得这龙椅坐的这么烫屁股,他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父皇可要坐好了,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剑突然就跑到你身上。”
皇帝知道沧弦是在威胁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没有那么紧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沧弦抬眸,瞧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说话,反而绕到桌子一边,打开上面的盒子,取出一张空白圣旨,铺展放在皇帝面前。
随后将地上笔拿起来,递给皇帝。
皇帝没有接,猜想沧弦肯定是因为赐婚一事来找他,清嗤一声,没想到他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事情!
弄清楚沧弦目的,皇帝为了保住性命,自信开口:“我知道赐婚一事,不是你想要的结果,我可以把锦烟赐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永世不得回京城。”
沧弦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笑意未达眼底。
“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真的以为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皇帝疑惑,不明白沧弦什么意思。
沧弦将手中笔撂在桌上,用指尖擦掉沾染上的墨汁:“你还真是天真啊!锦烟我要,这皇位我也要!”
皇帝眼底冒火,手指颤抖指着沧弦:“你做梦!”
沧弦拔出剑,将他食指砍掉,皇帝发出痛苦尖锐声,响彻整个御书房。
鲜红血液,顺着剑一滴一滴往地上流,一只手指,孤单掉在桌上。
将那黄色空白圣旨染的格外鲜红。
剑插在桌上,沧弦冷漠声音响起:“我奉劝你最好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写,这样还能保你一条狗命!”
皇帝闭着眼睛,不敢看残缺的手,钻心疼痛穿遍整个身体,肆意啃咬着他的每一项神经。
皇帝脸色苍白,像是下一秒要晕过去,可是沧弦哪会如他所愿,叫人直接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又一轮痛苦折磨着皇帝。
“沧弦…你个逆子,我是你父皇,你…竟敢这样…对我!”
沧弦听到他说出“父皇”两字,只觉得恶心至极。
“父皇?你也配做我的父亲?这些年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把我扔在冷宫里不闻不问。
甚至暗中允许沧域来冷宫里报复我,你以为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
本想着给你一次机会,可是哪一次你让我满意过?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你为什么要处处和我过不去!”
说到最后,沧弦隔着桌子,伸手揪起皇帝衣领,恶狠狠瞪着他。
皇帝此刻也知道,沧弦恐怕是要铁了心要他的命。
他放声大笑,也不顾手臂上不断流着的血,蹭在沧弦脸上。
沧弦虽然反应迅速,可是脸上还是沾染了点。
沧弦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发现还是没有擦掉,眼神中蕴含怒气。
皇帝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脏了啊?脏的好!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脏的让人恶心,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种!”
沧弦拔剑对准皇帝,“找死!”
皇帝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瘫倒在龙椅上,“别那么着急,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母亲是如何和别人通奸,生下你的吗?”
沧弦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手上拿剑的手顿住,嘴唇紧紧抿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自嘲笑着,盯着沧弦的脸,面前似乎出现沧弦母亲的脸。
“我母亲不是很爱你吗?你们两个相知相守,难道不是我的出生造成她难产死亡,你才会这样痛恨我吗?”
“是,但也不是……”
皇帝陷入到某种回忆当中,眼神由原来混沌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又带着一丝哀伤。
他原本以为那段过往会深深埋在心里,这样他也不用再揭开伤疤,再一次体会到被最亲的人背叛的那种滋味。
他本以为她也是爱他的,心甘情愿从月国嫁给他。
在日渐相处过程中,他也渐渐被她所吸引,由最开始利用,渐渐变成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