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弦来到锦烟的屋子外,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下去。
初一跟在身后,想想李岩说的话,有时候确实还是挺有道理。
虽然没谈过,但没吃过猪肉,都见过猪跑,是时候发挥他助攻作用。
“主上,我们不是来告诉锦烟姑娘明天要回京城。
相信锦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开心。”
初一盯着沧弦的背,认真的说道。
想来锦姑娘一定不会再把主上给拒之门外。
沧弦转过身子,挑眉看了初一几眼。
“既然这样…”初一以为沧弦想明白了,要去开门,心中暗喜。
“那就由你来敲门吧。”
?
“怎么,你去敲门难道不应该?”
初一嘴角抽动,看来主上还是不放心,不过也没办法。
临阵受命,他也不得不从啊!
初一认命轻敲房门。
沧弦站在后面,手心渗出阵阵薄汗。
屋里走来的脚步声,沧弦心提到嗓子眼。
“谁?”听到是春雨声音,沧弦不知道为什么松口气。
要是锦烟过来,指不定会直接不开门。
“我,初一,皇上派我来和锦烟姑娘说点事。”
沧弦没想到初一到关键时刻还有点用。
春雨没有怀疑,将房门打开,看见站在楼梯下的皇上。
她急忙行礼:“参见皇上。”
春雨头低着,眼眸四处瞟,不敢看沧弦。
如果只是初一过来,她还能糊弄一会儿,可是现如今是沧弦,她应付不过来啊。
“烟儿在里面吗?”
“回…回皇上的话,小姐…小姐…”
沧弦看出春雨不对劲,快步上前,冲进屋子里。
扫视一周,房间里空荡荡,并未发现锦烟身影。
“烟儿去哪了?”
春雨扑通跪在地上,欲哭无泪,“小姐一天前已经连夜回京城了。”
“小姐说,她会在京城里等着皇上。”
春雨身子颤颤巍巍,对于沧弦想要杀人的目光,她额头上冒着冷汗,脊背发凉。
初一快速找下人打听情况,发现确实如春雨所说的那样。
自从一天前就没有人见过锦烟。
“春雨,你好大的胆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
“不是奴婢有意瞒着,小姐说她提前回去是有要事处理,说是在皇上回京城的时候,能给你一个惊喜。”
沧弦逼人气压瞬间因为这几句话收敛了不少。
“她可还有其他交代?”
“没有,小姐就只交代了奴婢这些。”
沧弦皱眉:“那她走的时候,身边是否有人跟着。”
“有。”春雨想了想旺财应该也算吧。
“吩咐下去,即刻回京城。”
在沧弦走后,春雨瘫坐在地上,看来她家小姐真的太了解皇上了。
知道皇上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才教她说这话。
沧弦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去。
青州城到京城的距离,起码要三天路程。
沧弦想着中途说不定还能赶上锦烟。
一路上,吩咐初一时刻注意周围情况。
锦府。
锦翰刚下马车,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脸上满是灰尘的人抓他衣袖。
身边下人准备把人拖走,锦翰伸手让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大人,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点吃的,你先起来。”
锦翰扶着她起身,对方借力,抱住他。
锦翰懵了。
“爹,你女儿都不认识了?”锦烟偷笑说道。
熟悉声音响起,锦翰定睛一看,把她脸上凌乱头发别过去。
两眼热泪盈眶,但语气丝毫不留情面:“你这个不孝女,还知道回来,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娘担心极了。”
“即使不喜欢那门婚事,也不至于要离家出走啊……”
当初得知锦烟偷偷跑走了,虽然嘴上说不再管她。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总是会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锦烟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锦翰吸吸鼻子,拿着帕子将脸上泪珠擦掉。
“哼,都吃不饱饭还算好?”锦翰打量着她蓬头垢面模样。
锦烟没法反驳,这些天忙着赶行程,一路上基本没时间洗漱。
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地上滚爬多年的乞丐一样。
“好了,先进去吧,有什么事情一会儿说。”
锦翰夫人因为锦烟离去,终日抑郁寡欢,模样也是极为憔悴。
看到锦烟回来,苍白面容渐渐红润了不少。
“娘,是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两人抱在一起:“烟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怎么跑到青州城里了?”锦翰站在两人旁边。
这件事还是从徐丞相那里得知的。
徐丞相把徐钰带回来安葬好之后,便辞去官职离开了。
大致了解了关于青州城内一些事情。
如果早知道当初会变成这个样子,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定下婚约。
“烟儿,传青州城内有疫病可是真的?你有没有事?”
锦翰夫人管不了那么多,只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平平安安。
锦烟拍了拍她的手:“娘,你放心吧,我没事,青州城内的疫病还是我解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锦翰在官场多年,立马察觉到她话语当中不对劲。
不过没有当着他妻子的面说出来,“你先好好休息,我找烟儿有事。”
“你不要对烟儿太凶,孩子好不容易回来。”
“我知道。”
锦烟跟着锦翰来到书房里。
“跪下!”
锦烟腿一软,跪在地上。
锦翰背对她,头仰起来看向墙上挂着的神像图。
静谧空间,让锦烟心中捏了一把汗。
半晌,锦烟膝盖跪麻了,面前的人开口:“你不是我女儿,你究竟是谁?”
本来锦翰从未往这方面想。
可是对于自己女儿会什么不会什么,他起码还是知道的。
结合她落水之后的种种表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还以为她是突然性情突变。
都怪他没有早点看出来。
锦翰扶着旁边椅子,佝偻身子,肩膀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