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权臣重生后只想搞事业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8章:回归故里【万字大章】
  大秦京都镇抚司上下,在新的一年将其下辖的差役命名为锦衣卫。
  桑九作为镇抚司总镇抚使,更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飞鱼服,各地的镇抚使是红色,下辖的镇抚司小同龄是黑色,寻常的锦衣卫则是深青色。
  而所有人的佩刀则由钦点的铁匠历经数年打造的大批量绣春刀。
  当长安城的老百姓看到这群青年,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出来炸街,不少的女子心里免不了春心荡漾,这道行头是真的太好看了。
  每一位进入镇抚司的锦衣卫,都会在第一时间测量三位,然后为他们专门定做军服。
  “怎么,你们镇抚司连旁人休妻都要管?”
  某户人家家中,?男子愤怒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名锦衣卫。
  两人看着站在旁边心若死灰的女子,?再看旁边眼神带媚的盯着自己二人的美貌女子,险些被气笑了。
  “按照大秦律法,夫妻之间只能和离,不能休妻。”
  男子一听,不是阻止它休妻再娶,自然不愿意和锦衣卫对着干,“那我要和她和离,你们何故出面阻拦?”
  其中以锦衣卫按着刀柄上前两步,“我们出面,是因为你家中闹得太厉害,影响了左邻右舍,有什么事关起门来心平气和的处理,何至于闹得天下皆知。”
  男子在长安城生活有两年了,知道他们锦衣卫不能对百姓随便打杀,?也是因为长安城的治安太好,从前对官府的那种敬畏,?现在也所剩不多。
  “而且按照大秦律法,你妻子并未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若是执意与她和离,须得给她一些补偿。”
  锦衣卫心底对这个男人很是嫌弃。
  发妻给他生儿育女,?如今他看上了别的女子,因大秦朝不允许纳妾,所以就想着休妻。
  更可悲的是,她的子女居然都不愿意站在母亲身边。
  原本,两人觉得或许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然儿女的态度作何解释。
  后来听左邻右舍的闲谈,得知那两个恶孩子都被祖父母给养歪了,之前男方家里条件不好,娶了她之后,她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婆家,可后来嫁妆被婆家上下挥霍一空,再加上这女子对子女颇为尽心,平时管教的有些严格。
  骤然出现一个对他们纵容的“后娘”,再加上祖父母在背后一番上眼药,两个孩子彻底和生母离心了。
  他们不会念着生母的好,反而都怨恨生母对他们俩的严厉,更亲近“宽容随和”的父亲和祖父母。
  男人没当回事,只以为补偿不多,再加上现在家里的确有些家底,很痛快的答应了。
  女子也知道丈夫不可能回头了,她想为了儿女留下来,哪怕是没名没分。
  架不住儿女已经和她离心。
  然而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血缘哪里是能轻易斩断,她的心好似被不断的拉扯着。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丈夫另投她人的怀抱,日后一旦和这个女人生了子嗣,她的一对儿女恐怕很难落得个好。
  该是她的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只要有钱财傍身,日后儿女落了难,至少还有个母亲在。
  “我的嫁妆能要回来吗?”她脸色灰败的看着两人。
  其中一人点头道:“当然可以,嫁妆是属于女子的私产,律法中有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擅自动用女子的嫁妆……”
  “你那里还有嫁妆,你的嫁妆不是都被自己拿出来了吗?”男子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嫁妆是属于女子的私产,她愿意拿出来,是因为要和你过一辈子,如今你既然要与她和离,那么就违背了她的初衷,自然是要偿还的。”两位锦衣卫的个子都不低,长得也周正,且熟读大秦律法。
  毕竟是长安城的锦衣卫,若是对律法不了解,也入不了体制。
  “……那先不和离了。”男子皱眉,懊恼至极。
  妻子当年带了不少的嫁妆,真要还,恐怕要赔上正座宅子都不一定够。
  “若是不合理,这位娘子你须得谨慎安置,若你将其留在府中,或者是在外租赁房屋安置并定期去那边小住,你就等于犯了重婚罪,是要坐牢的。”
  男人脸色刷白,就连旁边的貌美女子都忍不住柳眉微蹙。
  “不是,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锦衣卫淡淡开口,“当今陛下身边都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并且没有通房侍妾,更不曾宠幸其他女子。怎么,连陛下都遵循大秦律法,你是比当今的陛下都要尊贵?”
  本来男子还没当回事,现在人家把皇帝都拉出来了,男子顿时被吓得两股战战。
  女子见状,沉默离开,很快去而复返。
  “差爷,这是我当年入府的嫁妆清单,我愿意和离。”
  “既如此,随我去镇抚司,那边会有人接受你的诉求,并会有人前来轻点府内的产业。”
  女子点点头,攥紧嫁妆清单,道:“两位差爷,咱们走吧。”
  “不,桂兰,你不能走……”男人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想要上前拉住她。
  女子侧身避开,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率先跨出门去。
  两名锦衣卫面面相觑,也准备离开。
  此时,两个孩子从屋内跑出来,高喊着“娘”。
  站在府门前的女子停住脚,回头看着小跑过来的儿女,心中百感交集。
  “娘,你怎能如此,你这是要将我们这个家活活拆散才甘心吗?”
  “娘,既然爹不与你和离,你何必还要如此执拗,留下来我们一家过安稳日子不好吗?”
  “是啊娘,您真的是舍得扔下我和哥哥不管不顾吗?”
  女子被气笑了,内心悲凉,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精心培养十几年的儿女。
  如今她落得这个地步,两个孩子居然还以为是她错了。
  她这辈子到底是图什么?
  “差爷,若是他凑不齐我的嫁妆呢?”女子问道。
  “凑不齐的话,你可以给他个期限,逾期不还会被纳入失信人名单,而失信人的子孙是不能考公的。”男子给在场的人普及了一下,“考公就是即便是如我们这类最基层的锦衣卫都没办法当,同时由朝廷监管的汉州太学和长安太学以及镇抚学院都没办法考。”
  院中的男子和那妩媚女子神色焦躁,同时站在女子身边的这对儿女也忍不住恼怒的变了脸色。
  “娘,您这是要害死我和哥哥吗?哥哥读书很有天分,您若是就这么走了,会毁了我和哥哥一辈子的。”
  女子没有看他们俩,继续道:“那我日后改嫁,再生育子女,是否也不能考公。”
  “这个不影响,只对直系亲属有效,你与此人和离后,和她就没了干系,对你日后的子女无碍。”
  锦衣卫话音刚落,面前的一双儿女睚眦欲裂。
  “不过我大秦律法规定,男女的成年期是十八岁,你的儿女看上去年纪还未满十八岁,所以每月得给两个孩子一笔抚养费,按照现在的抚养费标准,两个孩子每月须得总计三钱银子的抚养标准,日后随着天下百姓的收入增加,抚养费的标准也会跟着上调。”
  “我的嫁妆现在几乎所剩无几,当年我嫁到李家,总计十六台嫁妆,同时还有一千六百两的现银,若他们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呢?”女子被儿女彻底伤透了心,她想的比较多,可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儿女掰正,实在不行只能再嫁了。
  “按照大秦律法,如果李家全部的资产不足你的嫁妆,那以全部的资产为准,也就是说他全家上下若是只能凑出八百两,你就只能拿到八百两,前提是他们没有藏匿的资产,如果有资产被藏匿,会受到律法的严惩,收缴其藏匿资产给你抵债,并会以妨碍公务罪名,对他另行罚款。”
  女子心满意足了,她淡淡的瞥了眼那对狗男女,推开挡在面前的儿女,抬脚往胡同外边走。
  “我要和离。”
  男子好久没缓过神来,等脑子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忙不迭的推开身边的情人,连滚带爬的跑出家门。
  “桂兰……”可哪里还能看到发妻的身影。
  他是真的害怕了,没想到只是想休妻而已,居然搭上了全部的身价。
  发妻连带着十六台的嫁妆,总计差不多有三千两银子。
  虽说到时候家里还能剩下一些,可剩的有限,不知道能不能余下个二三十两银子。
  那妩媚女子见状傻眼了。
  她的出身不好,之前是被一个富家公子从其他州府带来长安的,自小她就被爹娘卖到青楼,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给她赎身的,忙不迭的跟着来了。
  谁能想到,不到两个月的功夫,那恩公就厌倦了她,将其赶走。
  长安城虽然还未完全建成,却已经初见帝王所居之地的氤氲气象,女子哪里舍得离开。
  如此就在长安城内靠着皮肉生意靠着零星散客过活。
  之后遇到了李家这个老爷,稍稍废了些心思,很快便对她死心塌地,并发誓说要娶她。
  她也看明白了,总是靠着现在的方法,很难安定下来,还不如嫁人呢。
  谁能想到,李家居然是靠着李夫人过活的。
  她还觉得自己被骗了呢。
  李家算是长安城第一件离婚案,周围的邻里都关注着。
  半个月后,李老爷极其父母和两个孩子都走了,宅子也没卖了。
  而和离后的李夫人当着锦衣卫的面,一次性支付了儿女到十八岁的抚养费,带着三千两银子离开了。
  她并未离开长安,而是在另外一处购置了一块地,准备重新盖房子。
  毕竟原来的地方住不下去了,左邻右舍看到一个女子把夫家给逼的狼狈离开京城,心里都觉得她有些狠毒,哪怕嘴上不说,偶尔的交往也能察觉出来。
  好在长安城很大,且现在居住的人口不多。
  李夫人选择了一处女户相对多一点的区域准备盖房子,在这期间她还寻了一处纺织作坊上工。
  **
  “夫人,东桑村那边韩家的老爷子没了。”
  王嬷嬷从外边进来,“陛下让我来告知您的。”
  秦鹿不在意的眨眨眼,“韩镜什么意思?”
  “这个陛下倒是没说,只是让我来和您说一声。”
  秦鹿看看时间,再想想长安到华阳县的距离,陆路加水路,单程就要二十日时间。
  韩镜是肯定不能回去的,秦鹿不允许。
  死者为大,那可要看死者生前做了什么。
  有些死者,只是个死鬼,字面意义上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她也不着急,人反正都死了,就算回去,也赶不上下葬。
  她和东桑村是没有一丁点感情的,本身就不是秦氏,刚来就分了家,和陌生人没区别。
  “我娘无所不能。”韩镜看着身边的女儿,笑容温暖,“或许,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了。”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目的和我娘在一起的,我也不阻止,同时也阻止不了,我娘的脾气我知道,但凡是她决定的事情,旁人就算是说再多也没用。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想从我娘身上达成什么目的,是不可能的。”
  傅夺手肘撑着旁边的矮几,笑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无非是放不下她罢了。我不缺银钱,对做官也没兴趣,而且以娘娘的身子,比我早死的可能性不大,或者等我年老后,娘娘对我没了兴致,陛下会将我轰出宫去,那时候我也有落脚的地方。”
  “子女,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没有子女,至少身边还有个永宁,权当是孙女儿了。”
  说罢,看到陛下沉下来的面容,傅夺低声笑了。
  “事实而已,何须生气。”
  和韩镜相处时间久了,傅夺也没了最初的客套疏离,偶尔倒是能开几句玩笑话。
  永安还是小丫头,外边的景色再新奇,看了一会儿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可能是因为要出门,小姑娘昨晚兴奋的没有睡好,此时放松下来,只觉得犯困。
  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走到爹爹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很快睡了过去。
  韩镜坐在旁边,时不时的看两眼,免得女儿一个翻身滚下来。
  中午他们就近在附近县里的临仙楼用了膳食,楼里的大厨看到是陛下过来,可谓是鼓足了劲儿的发挥自己的本事,倒是把小公主给吃的眉开眼笑。
  如今梁燊依旧打理着临仙楼的营生,并且在户部担任侍郎,和宁凤章共同管理着皇帝的钱袋子。
  临仙楼每年的收入基本固定,而且这算是太后娘娘的私产,虽说最终银子都会归入户部,却有单独的账册。
  如今大秦不缺银子,这些收入自然不能动。
  楼里的大厨都是婉娘的徒弟,哪怕是得到了自由身,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虽说在楼里拿到的银子固定,或许比不得自己开酒楼赚得多,可万一生意比不上这里呢?
  再者说,天下人都知道临仙楼是太后娘娘的产业,莫说是普通的富贾,就是各州府的官吏也不敢来此闹事。
  在这里上工的人,安全是有保障的,更别说有人敢吃霸王餐了。
  人这一辈子,最终图的就是个安稳。
  如今有钱拿还过得安稳,别无他求。
  第三日,他们抵达江畔,转道陆路。
  小公主萎靡了一日后,瞬间满血复活,趴在甲板的围栏边,看着江水滔滔。
  “伯伯,有鱼吗?”小公主跑到在船尾垂钓的二人身边。
  傅夺笑道:“没有鱼。”
  本身的目的就不在于钓鱼本身,而是在船房中无聊,他和韩镜坐在甲板上闲谈。
  鱼钩上边没有饵料,就连鱼漂都没有,无非就是图个意境。
  小公主乖乖的在爹爹和伯伯中间坐着,托着肉嘟嘟的小脸看着浩荡而去的江水,“怎么没有鱼呢。”
  韩镜侧眸看了眼女儿,笑而不语。
  这艘船是陈家的,做的就是载客的营生。
  得知韩镜要出门远行,陈家特地调了家里最好的一艘船过来。
  韩镜不会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过这艘船也不允许其他人上来。
  若只有他和傅夺自然没关系,如今永安在船上呢,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韩镜付了整艘船的川资。
  可能是小公主不喜欢钓鱼,又或者是现在的场景跳过无聊,更甚者是那滚滚远去的江水有催眠的效果,她在这边做了不到两刻钟便昏昏欲睡。
  若非韩镜动作快,这小丫头就要栽倒在甲板上了。
  伸手将人抱在怀中,取过旁边的披风将她蒙住。
  “爹爹!”小公主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睡吧,我抱着你。”韩镜眼神温柔。
  “嗯。”小公主很快便安心的睡过去了。
  傅夺和韩镜也放低了说话的声音,周围却能听到哟呵声,偶尔还能听到渔女的清脆歌声。
  “前朝的那些人都不在了?”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韩镜靠在椅背,看着远处的天水一线,“你宫里不是没有血亲嘛。”
  傅夺不意外,在他跟着太后回宫,陛下肯定会派人调查他。
  或者更早就将他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是没有,我对皇族也没什么好感,纯粹的好奇。”
  “手上沾染血腥的杀了,干净的被送走了。”韩镜还没那么弑杀,他倒是想把一些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处理掉呢,可惜被娘阻止了。
  大秦没有连坐,没有诛九族这等大罪。
  可为了杜绝日后有可能出现的麻烦,韩镜和秦鹿都在尽量分化家族的影响力。
  至少分家,不必等到爹娘死后。
  此举弱化了家族的影响力,至少在分家方面,不再由族长从中调停就可以达成。
  **
  华阳县,新任县令是去年刚结业的一个青年,名唤楚风。
  他上任后,就先后走访了县里各处村落,和村中的老者聊起现在的村中情况,看看他们是否有难处。
  他知道,这里是当今陛下的祖籍之地,可在学校里他学的好,为人也是玲珑有度,否则也不会被州府调到这里来。
  这天一大早,一个少年跑到县镇抚司报案,说是她的妹妹被祖母给卖掉了。
  锦衣卫一听,二话不说,拎着少年飞身上马,直奔少年所居住的村落。
  如今县内的大小案子,都归镇抚司管辖,早就从县令手里分离出来了。
  不过若是一些大案要案,县令为了治下的安稳,还是有权过问的。
  华阳县不算大,再加上还是当今陛下的祖籍之地,因此一些个恶劣的匪徒基本不会跑来这里。
  不过大秦立国十几年,前朝的一些恶劣风俗还是没有完全摒弃。
  比如现在的父母仍旧觉得他们对于儿女有完全的支配权,可以随意打杀。
  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保护百姓,同时打击违法犯罪。
  路上,锦衣卫统领看着怀里的少年,道:“你妹妹今年多大?”
  “好不到三岁。”少年脸色颓然,“听祖母说,要卖给她娘家的侄孙做童养媳,我知道这是违法的……”
  他想进镇抚所,想做锦衣卫,也知道一旦告发了祖母,家里再镇抚所留下了犯罪文档,日后他就绝了当锦衣卫的资格。
  “大人,我以后想进镇抚所,我知道祖母做的这种事是不对的,不过大人,祖母不是我的亲祖母,她是爷爷的续弦,会不会对我有影响?”
  统领揉揉少年的脑袋,“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是!”
  一行人来到少年居住的村落,赶到其家中时,便看到一个女人正满身狼狈的坐在院中。
  少年被锦衣卫统领带下马,忙不迭的跑上前。
  “娘,娘你怎么了……”
  女人眼神呆滞的动了动,随后看着眼前的儿子,许久之后才聚焦过来,一把将人抱住,用力的在他后背拍打。
  “你跑哪里去了,你让娘担心死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还以为你……”话未说完,女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屋子里很快传来一阵辱骂声,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的声音,声音尖锐刺耳,骂声也几乎没有重复的,各种“骚蹄子”,“丧门星”噼里啪啦的往外蹦。
  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同龄带着三个属下进入屋内,那夫人真坐在屋里摆弄布料,看到一身制服的锦衣卫进来,吓得全身一个哆嗦。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从刚开始的狰狞可怖,很快变得谄媚起来。
  “哎哟,差爷怎么来了,快坐……”然后走到正堂门口,冲着天井里的女人,扯开嗓子呵斥道:“还傻坐着干啥,没看到差爷来了,赶紧倒水。”
  女人抬头看着婆婆,眼神里带着怨恨,她抱着儿子没有动。
  这妇人张嘴还想骂什么,却被锦衣卫统领抬手制止。
  “我们来不是为了喝水的。”他线条漂亮的手掌按住绣春刀柄,挺拔的身材犹如劲松,给了面前老妪很强的压迫感,“这个少年报案,说你卖掉了自己的孙女,可有此事。”
  老妪愣住,猛地扭头看向天井里的少年,眼神带着愤怒和狠戾,“差爷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我的孙女,我将她送到我娘家侄子家中过好日子,怎么能叫卖呢。”
  少年看她居然说谎,开口道:“大人,我亲耳听他和我娘说的,她把我妹妹卖到了娘家,给他的傻子侄孙做童养媳,还拿到了十两银子。”
  “你这个小畜生,瞎说什么,这是大人的事儿,你滚一边去……”老妪跳起来,冲到少年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少年抬手抵挡,却见母亲跳起来将他护在怀中,老妪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女人的背上。
  其中一个锦衣卫上前,抬手挡住老妪,一脸严肃道:“干什么,当着我们锦衣卫的面打人,是不是想去镇抚司喝茶。”
  老妪瑟缩一下,不服气的道:“差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儿媳妇,我打她还不是她教子无方,敢和长辈顶嘴。”
  “她是你儿媳妇不假,首先她还是个人,再敢动手把你带走。”青年心里愤怒,面上却得维持着严肃镇定。
  想到将来他的闺女被送给傻子做童养媳……
  不能想,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站在门口的统领开口了,“张尧,你带着少年去他外家走一趟,把那女娃娃,还有买孩子的一家人,全部带到镇抚司。刘克你去和张尧一起。曹忠你和我把这家人也带过去,先去打听打听家里的男人去哪里了。”
  一听要被带到镇抚司,老妪当场就腿软了。
  “差爷,这是为啥,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老百姓,也没敢啥犯法的事儿啊。”
  统领冷静的看着他们,道:“你贩卖儿童,按照我大秦律法,最低可判处三年监禁,并处最低三两银子的罚款。买方同罪,你最好祈祷没有说谎,否则罪加一等。”
  老妪傻眼了。
  可那女子和少年却似乎看到了希望。
  女子松开儿子,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想要跪行到统领面前。
  统领见状,忙松开刀柄,上前将人拉起来。
  “大嫂这是作甚,我大秦百姓不必跪拜的。”
  大秦废除了上下级的跪拜礼,统领也是乐见的。
  毕竟他看到上峰也不需要下跪了。
  女子五官颤抖,眼泪肆意奔流,双唇抖动着,久久才嘶声喊道:“求大人救救我的女儿,她还不到三岁呀,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