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听说这个黑黑的像耳朵的东西叫木耳,是可以吃的东西。这东西,森林的腐木上那长得叫一个多,个个都说明天采摘一些回来。
姜楠很想说,腐木可不光有这些东西,白木耳、猴头菇、香菇个个都是宝。
按姜楠的语言能力可描述不了这些东西,现在说一句话都费力,怕自己一个表达不准,浪费族人的力气就不好了。
翌日中午,河就偷偷溜回来了,那毫不心虚的样子,看得出来他没少干这样的事。
“巫医,我今天没有跟着族人出去外面采摘。这是我在山下面林子里采的,你看有没有采错。”
他把兽皮袋里往巫医身上推,里面装了满满一袋黑木耳。
巫医接过木耳,往地上一倒,木耳撒得满地都是。
巫医用手扒拉了一下木耳,使木耳均匀的铺在了地面。
姜楠懂巫医的意思,他看了一下,还不错,个个品相完整,看得出,河是有认真采摘的。
姜楠:看不出来这个大大咧咧的舅舅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姜楠在心里给了河一个大大的赞。
河可不知姜楠对自己看法有所改观,否则,他肯定会给姜楠一个大大地拥抱,称赞姜楠有眼光。
姜楠指着半干湿的木耳说:“晒。”又指了指已经干透的,说:“吃。”
姜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泡~水,炒~肉。”
他说得异常艰难,就连他都担心别人听不明白。
说到吃,河的眼睛都亮了,这次他居然听懂姜楠的话了。
“你说用水泡这些木耳,然后炒肉吃吗?”
姜楠点点头,表示河说得对。
河快速地在地上捧了几捧他认为不多木耳放进兽皮袋,也不管木耳的干湿了,又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楠:人真的不禁夸,嗯,在心里都不行。
巫医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待会还会回来。”
傍晚,河急冲冲地回来,把刚采摘的木耳倒在地板上,又急冲冲地出门了。
这一次倒没有像巫医说那样。
好一会儿,外面传了河的声音,人没回,声先到。
“巫医,巫医,很奇怪,我泡的木耳变得好多了啊!”
河打开兽皮袋,里面满满一兽皮袋泡发的木耳。
“木耳没有晒干就是这样,现在泡开了是恢复原来的模样了。”巫医解释道。
姜楠:果然巫医就是巫医,整个部落最聪明的人。姜楠对巫医很是赞赏。
此时,草正在用石刀切熏肉。姜楠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妈,切~片~”姜楠看着草切一大块一大块的熏肉,就有点牙齿痛。
这肉是最开始做的后腿肉,瘦肉多,肉质柴,姜楠看着草切那么大块,想想都费牙。
草也很是听劝,马上改为切片。
肉已经切好了,石锅也已经架起来,在火上烧着。石锅导热性差,已经烧了很久了,才微微泛着热气。
现在工具很是落后,姜楠无比怀念前世的铁器时代。
“肉”姜楠指挥道。
草把肉片倒下石锅,用一根木棍在锅里搅拌,使石锅里的肉片受热均匀。当肉片泛着丝丝油光时,姜楠又发了个指令。
“木~耳。”
河急忙把木耳一股脑全都倒进石锅里。好家伙,满满的一石锅。
草小心翼翼地翻炒着,往锅里加了点水,等木耳煮熟就可以吃了。
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山洞,族人都围了上来拿,看着新吃食,吸拉着口水,好香好香。>ω<)
草给正冒气泡石锅加了点盐,翻炒几下,就可以出锅了。
熏肉柴而不腻,富有嚼劲;木耳滑嫩爽口,很好的食物搭配。
河把肉片塞到嘴里,嘴里不停地吐着热气,都有点胡言乱语了。
“嗯嗯嗯,好热,好热,嗯嗯嗯,好好吃。”
族人纷纷上前盛来吃,一石锅的木耳炒肉很快就吃完了。
大家都意犹未尽,没办法,木耳炒肉就一锅,现在只能吃起烤肉来。
木耳炒肉虽没有下什么调料,但对族人来说,实在是美味。第二天,采集队还专门分出一个小队采木耳,于是收获更多了。
木耳的晾晒也容易,在腐木上本就属于半干状态,一天功夫,就能完全干透。
随着木耳的采集,森林走进了深秋。这时,森林已经没有了绿意,秋风萧瑟,吹下了一地的落叶。
冬天快来了,集会也到了今年的最后一次。族长决定带一批人去赶集,置换一批盐等之类生活必需的东西。
这次赶集可能需要八九天,族长决定好了人选后,带上兽皮和路上吃的吃食,就乌泱泱地出发了。
当然,这里面可没有姜楠,也没有草和河。他是想去看看集会都有什么?可年龄限制,人选里面当然没有他。
自出生以来,姜楠的活动范围只有山洞,他是能出山洞来的,可山洞下面是斜坡,以他的小短腿,一个不小心滚下山坡,那就玩完了。
他恳求了几次巫医,带他出去见识见识,可巫医都以他年龄小有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也是,他一个还在喝奶的奶娃娃出什么门?
再看看,这一群滞留在家的留守儿童,风一般地跑出了山洞,只留下去年的那个幸运儿在洞门口鬼哭狼嚎。
姜楠扶额:说好的带小孩儿,人呢?
嗯!似乎不能出门的只有自己和那个幸运儿了。
他扶着墙走了出去,来到幸运儿面前,擦了擦他那不要钱的眼泪,又塞了一颗果干进他嘴里,这才止住了他的哭声。
姜楠:带小孩就是那么容易。
今天巫医不在山洞,闲来无事,姜楠便坐在了山洞口。
山洞地势较高,整一片森林都能清晰可见。森林大部分树木已经没有什么树叶了,光秃秃的一片,只有山脊上还有几棵零星的绿意。
山洞下方不远,刚才跑出去的几个“疯小孩”正在那儿玩,也不知在玩什么,正玩得起劲。
姜楠看了看幸运儿,又看了看自己。
好吧,自己扶着墙也能走挺远的,即使能走,也不敢去斜坡那冒险,这些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那群“疯小孩”出门走得快,回来也快,这不,每个人都抱着几个黑疙瘩跑了回来。
姜楠定睛一看,咦,是松塔。只见鱼鳞状的松塔已经完全撑开了。姜楠从他们怀里接过了一个,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幸运儿? 很可惜的是,没有。这时,应该是错过了松塔采收的季节,想吃松子,只能等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