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石站在一旁,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只见他迅速拉满弓弦,然后毫不犹豫地松手,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破空而去,直直地射向树屋前的那棵大树。
箭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大树,箭头深深地嵌入树干之中。由于箭头被点燃,火发出啪啪的声响。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嘎吱声,树屋下方的入口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缓缓爬出,原来是一个三十几到四十岁的老人。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
老人的身体有些佝偻,他颤抖着身子,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不……不要……不要杀人。”
姜山站在旁边,大声喊道:“你是哪个部落的?来此处干什么?”
老人显然被姜山的气势吓到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是……我是来自于……虎山部落……我叫虎。”
姜好心头一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姜水。然而,姜水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展现出了作为族长应有的沉稳和冷静。
姜山见状,再次怒吼道:“来这里干什么?说!”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虎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
“我……我……”虎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原因,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眯起眼睛,凝视着远方。在遥远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应该是对方的族长。她是一个女人,身材略显消瘦,却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在族长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她与族长有几分相似之处,或许是她的女儿,亦或是其他亲人。他凝视着那个女孩,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
姜好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虎,那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锐利。虎被这目光注视着,有些不自在,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可能不太适合在这个女孩面前出现。于是,他微微佝偻着的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姜水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穿透了虎的心脏。
虎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几分自我嘲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们的部落遭到了食人族的袭击,我是逃出来的。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
姜水并没有轻易相信虎的话,她继续追问:“那树屋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有,我阿妹的崽子还在上面。她生病了,正在睡觉。”他感觉姜好的目光能直击自己灵魂深处,让他无法再继续撒谎,“还……还有一些族人在你们发现我们后便离开了。”虎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
姜好的眉头微微一皱,她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虎,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问道:“所以,你刚才是在拖延时间。”
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与姜好对视。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姜水见状,连忙叫了一个族人上前查看情况。
不一会儿,那个族人打开树屋上面的门,走了出来,向姜水喊道:“族长,这个女孩正发着高烧,已经很严重了。”
姜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紧。她急忙拉了拉姜水的衣袖,并没有说什么,但又好像说了什么。
姜水回头看了姜好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虎。
当姜水走到虎的身旁时,她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凝视着他。十九年过去了,时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他的身材依然高大,但那股曾经的英气和自信已经被岁月的沧桑所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苍老和颓废感。
姜水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时的她年轻貌美,而虎则是一个身材高大、英俊潇洒的男子。正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这些优点,她才跟了他,并且有了他们的女儿--姜好。然而,如今的他却让她感到如此陌生。
“我们部落有巫医,会治这种病,你可以带她到我们部落医治。”姜水淡淡的说了一句,“但你们必须守规矩。”
“你还可以把那些族人带到我们部落。”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在部落外搭草棚住。”
“好,我去。”虎低声说了一句。
“鹰,把那个女孩带下来!”姜水站在树屋下方,仰头对着上面的族人高声喊道。
听到姜水的呼喊,那个族人立刻背着女孩从树屋底下预留的洞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然而,当女孩被带到地面后,如何将她安全地带回部落却成了一个难题。因为女孩的病得非常严重,根本无法再拖延时间了。
姜好当机立断,从身上取出一根粗长的麻绳,迅速地将女孩紧紧地绑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姜好的行动,一群人也紧跟着他,如一阵旋风般呼啦啦地滑走了,只留下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风吹得有些不知所措。
虎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他似乎期待着些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迈开脚步,沿着众人留下的滑痕,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开始降临。虎在雪地中艰难地跋涉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咬紧牙关,坚持着继续前行。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雪地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些许亮光。除了呼啸的风声,周围再没有其他声音,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静谧和冷清。
随着时间的推移,滑痕逐渐被风抚平,虎的前进变得越来越困难。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加快了自己那已经开始麻木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向前行走着。
就在虎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滑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