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南宫珏还是兴奋过度,睁着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
孟凡被他吵的也睡不了,无奈坐起身,“说说,小师妹又怎么气你了?”
青年仅是听到了名字就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但还是背对着人勉力压下了脸上的弧度,“莫要胡言,苏妹最是端庄守礼不过,如何会气我。”
“你!”饶是孟凡平日里敬重师兄,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暗骂,里赖赖的!你小子又美上了!
看来是他们理解错了,还以为这对冤家是又吵架了。
不过大师兄这做派,莫非是小师妹终于开窍,两人好事将近?!
想着,孟凡也替人高兴,大师兄守候小师妹多年,这段感情终于要开花结果了吗?
他不由揶揄,“看来师弟要提前准备喝喜酒了?”
往日里,对师弟的打趣,南宫珏总是会违心叫停,但今天,他莫名不想阻拦。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万一呢,随意否认别再损了他与苏妹的姻缘,不好不好!
见人一言不发的躺在那,孟凡不由窃笑,大师兄平日里惯爱秉持一本正经的长兄威严,不许底下师弟师妹们胡乱作妖,对男欢女爱之事,更是避如蛇蝎,仿佛一个虔诚的卫道士。
甚至有师弟私下里还说,自家大师兄这是在雪山上冻的,冻成了“雪人”,自然无心情爱。
嘿嘿,偏偏只有他知道,这家伙哪里是不通情爱啊,从小他就给自己定下了,这么些年,纯粹是自己在那按着某人的喜好,维持着君子如玉的假象呢!
不过想到隔壁的英师妹,孟凡轻叹一声,师兄的路还有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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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打打闹闹,历时三个月终于到了这一届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嵩山派。
嵩山派作为五大门派之一,财大气粗,地广人稀,山上的客房非常之多,足以容得下接了邀请函的各派弟子们,不过住宿方面仍是两人一间。
“雪山派师弟师妹跟我来,”迎接莘寒苏他们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师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领着他们左转右转,走了一大段路后,指着一处婉约小院,“几位武林大会期间就住在红枫院,如今正逢晚秋,出院左走百步余,就可一观我派一大美景——红枫林,深秋落叶,红枫褐土,霎是好看。”
不愧是大派,对他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也这般细致,南宫珏真诚地朝胖师兄行礼谢过,“多谢程师兄,贵派招待颇丰,我等即便大会上无法脱颖而出,但有幸见了嵩山气度,也不枉来这一遭。”
胖师兄被捧得高兴,两人礼尚往来一通,索性聊了个宾主尽欢,眼见天色已晚,他这才告别。
“师兄,嵩山派果真大派,待人接物也如此春风拂面,叫人心生好感。”
南宫珏笑着点点头,任谁被悉心对待,都会浑身畅快,不过确实该休息了,他看着两个少女,“两位师妹,今日累坏了,你们快些回房去吧。”
“我早就累了,偏生你聊起来没完,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你自己去聊天吗?我看是诚心想让人跟着受累!哼!”
青年早知她脾性,这少女心中没有恶意,只是喜欢和自己抬杠罢了。
若是以往,他必然回怼,然后两人再斗个不停,两败俱伤地各回各家。
但自从不小心“冒犯”了佳人之后,自觉两人必然会成婚,南宫珏便再也不好意思与“未婚妻”拌嘴,只好以沉默面对她的咄咄逼人。
“切!没意思!”莘寒苏的挑衅好似打在了棉花上,颇觉无趣,转身回了房。
莘寒英抱歉地看了师兄一眼,奈何管不住二妹,只好跟着人一块回去。
她们不知,门外的青年非但未生气,反而含笑看着心上人的背影,眼中满是眷恋,在门外静静站了有一刻钟。
得,又幸福了,孟凡没眼看,强行拖着人回到他们的住处。
哎,世间感情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一个人轻易变成了傻子,不妙!不妙啊!
“二妹,你已经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在外面对师兄甩脸子?师兄碍于爹娘和我,对你多有宽容忍让,你又怎能不顾他的好意,肆意欺负人呢?”
屋里,莘寒英终于忍不住与妹妹认真谈谈。
“娘曾与我说,早就为我和师兄定下了婚约,待我十八岁,便嫁予师兄。明年,他便是你姐夫,二妹,你就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该再欺负师兄了。”
“我不说他就是了。”
莘寒苏莫名有些不舒服,她暗想,肯定是今天赶路太久,没休息好的缘故。
莘寒英这才露出笑,“算我与师兄没白疼你。”
“哼,稀罕么!”少女躲在被子里,眼眶莫名有些酸涩,她最讨厌南宫珏,只会讲大道理的老夫子,教条,死板!
骂了半晌,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困劲才上来,蹙着眉进入了梦乡。
深夜,
再一次被冻醒,莘寒英气愤地起来,掐了把妹妹裹在被子里被捂的粉红的小脸后,满脸无奈地点了蜡烛坐在桌边发呆。
如今她已经十七岁了,师兄为什么还不跟父母提亲,难道要等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吗?
白天她与妹妹小小撒了个谎,娘确实说了要把自己许配给师兄,可师兄始终没有动作。
今日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让二妹少些欺负师兄,些许小谎,无伤大雅。
或许心中还有些师兄对二妹太过宽容的不满,少女分不清,她只知道,若非妹妹自幼就与师兄不睦,自己是万万不能容忍两人如此亲近的。
从她七岁时,就喜欢跟着师兄,为了嫁给他,这么多年付出太多,师兄又怎么会不娶自己呢?
更别提,师父,师同父。养恩深重,爹娘牵的姻缘,他哪里能拒绝呢,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是了,娘说过,爹当年就是不肯委屈了她,非要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后,才风风光光地娶了娘。
师兄必然也是如此!
想着大师兄三下五除二打败那些歪瓜裂枣,目光深情地看着自己,向自己表明心意的场景。
莘寒英脸上红透,连耳垂也泛着热气,真的好羞人啊。
不过到了那时,她一定会大胆的答应他!在武林中人的面前,大方地向众人宣告,她,就是师兄未来的妻子!
女孩沉浸在自己勾画的美梦中,沉醉不已。
“喔喔喔”
破晓鸡鸣,天亮了。
莘寒英这才惊醒,匆匆躺到床上补觉。
“扣扣”
天逐渐大亮,院外有嘈杂的人声传来,还伴着不知是谁的敲门声。
莘寒苏早早醒了,此刻正坐在桌上喝着冷茶。
任是秋日,这杯夜茶也冷的她心中森寒。
“师妹,起了吗,我们正要一起去吃饭,需要带回来么?”
其声如清泉流淌,沁人心脾,除了南宫珏不做他想。
莘寒苏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突然很想恶语伤人。
青年柔和的看着她,一如往昔,面上带着清晰可见的关心,“怎么撅着嘴?不高兴了?今天想吃什么?”
莘寒苏张张嘴,突然感觉很没意思,南宫珏居然不与自己对着干了,处处体谅容让。
或许大姐说得对,他都已经代入姐夫的角色了,自己也不该再无礼。
对大姐的话,她并无怀疑,因为就算大姐有私心,也绝不敢拿娘来乱说,所以必然是真的,爹娘,要把大姐许给南宫珏。
其实想想这许多年,说是自己与南宫珏不和争吵,实则多是自己挑起,他对自己,实在够宽容了。
而自己,又是以什么立场咄咄逼人,屡次欺负对自己这么好的师兄呢?
不过是,一个“炮灰”角色的心存妄念……罢了。
想着,莘寒苏柔和了神色,眼中含着愧疚,“多谢师兄,大姐夜里没睡好,这会还在补眠,你若是方便的话,麻烦帮小妹带点饭回来吧。”
孟凡举了把扇子在南宫珏身后扇了又扇,听了她的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扇子也不摇了。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小师妹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