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没想到张婉容会是如此反应,近日轻舟先生的创作,有赞美有诋毁,但头一次见到豪掷千金让改结局的,管事终于知道轻舟先生为何遮遮掩掩,这是有些疯狂。
管事见张婉容露出来不耐烦的脸色,赶紧找补说:“小姐海涵,您也知道文人墨客总有些风骨,要是因为这个银钱改了结局,这也不是轻舟先生的著作了,惹恼了先生,万一他从此真的就此封笔,小的跟主家也无法交代,这钱小姐还是收回去吧。”
张婉容没找到管事的会为了轻舟先生拒绝自己,要知道自己随便出手可是千两纹银!看来这轻舟先生却有些风骨。
张婉容也不生气,让管事的接下银子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人所难,这银子你且收下,是我打赏给轻舟先生,不过劳烦管事的转告一下轻舟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一同吃个便饭。”
张婉容自信自己出手阔绰,定能引得轻舟先生另眼相待。
说着又让红梅给管事的手中塞了十两纹银,红梅敲打道:“管事的,可要好好传话,这银子可是长广侯府打赏的给轻舟先生,可不要用到旁处去了!”
管事的明了,不过一个小姐便能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其家中财力地位,如今听下人自报家门,管事更加敬重,景都除了粘着皇亲国戚的苏侯,就数长广侯最有实力了。
想必这位就是长广侯嫡女,管事的行礼道:“请小姐放心,小的定不忘小姐嘱托。”
不日长广侯府打赏轻舟先生纹银千两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边简怀安见简思域等人喝的差不多,便吐露消息忧心忡忡的说道:“思域兄啊,据说北疆和南域那边知道了我景国大旱,派侍者前来打探消息,打算发起战争。唉陛下如今沉迷仙道,刚送走了张天师,又来个佛子,内忧外患,我等世家风雨飘摇,境遇堪忧啊!”
简思域瞬间醒了酒,眼睛流露出百八个算计,好啊,正愁没机会,如今可借刀杀人,利用外邦施压,发动战争是吧,景仁帝有兵,但我世家就不出粮,只求和,没有粮草看你怎么打仗。
如果景仁帝想要粮草钱财支持,那就退位让贤,五皇子简瑞同背靠苏家,虽然也是性子温和,容易拿捏,但扶持了他世家谁也越不过其外家苏家。
三皇子无母族扶持,但这些年记在苏妃名下,跟苏家也是千丝万缕纠缠不清。
简轩珵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且一直都是更亲近世家,虽然能做出当街殴打兄长之事,蠢人不是更好拿捏,简轩珵虽没有才干,但一直是世家不二之选。
简思域高兴的又痛饮了一个水酒道:“怀安兄无需多心,陛下老了,可陛下不是还有数位皇子,以为兄看六皇子丰姿卓越,怀安老弟觉得呢。”
简怀安道:“陛下盛明,几位皇子自是无人能及。”
简思域瞧着简怀安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骂到没出息,遂拍了拍简怀安的肩道:“老弟你就是离开景都太久了,太过迂腐!”
简怀安眸色暗了暗,给简思域身边人一个眼色道:“思域兄喝醉了,你们把兄长送回去醒醒酒。”
在众人的劝说下,简思域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简怀安拍了拍简思墨拍过的肩头,低语道:“看来真是我离景太久了,什么脏东西都能近身了,好好的衣服看来又不能穿了。”(好好的棋子,要变弃子了)
在简怀安离去时,刚好看到带人离去的张婉容的背影,简怀安一下认了出来,便问长富:“张小姐也来了醉仙楼。”
长富回答道:“这几日张小姐日日都来,刚刚听说还打赏轻舟千两纹银。”
简怀安嗤笑,还以为简思域多大能耐敢在自己面前摆谱,自称张家姻亲,连张家嫡女面都够不着,同一家酒楼吃饭,简思域居然浑然不知。
看来长广侯并未把简思域放在面上,那就代表张居正是个中立,并不打算参与世家皇权之争,给个庶女可用可弃。
张居正不愧是老狐狸,如今形势好像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简怀安思索片刻,那就让简思域去折腾吧,从这刻起裕亲王府也要隐身了。
***
养心殿,景仁帝先是嘉奖了苏连胜,为稳定景都粮价还有雇佣许多灾民做出贡献,而后问苏连胜要什么奖励?
苏连胜恭敬的回答:“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事,臣不敢居功。”
景仁帝欣慰道:“朕就知道,苏爱卿是个好的,要是朝中大臣都跟苏爱卿这般让人省心就好了。既然你不要朕就不勉强,你先回去吧,朕头疼。”
苏连胜一时间表情有点龟裂,自己只是客气一下,如今陛下是越发对人不耐心了,苏连胜告退道:“那臣告退。”
在苏连胜退出养心殿,看到崔墨渊那老匹夫朝养心殿方向走来,心中更加郁闷,道:“崔相还真是勤快,时时刻刻巴不得霸占着陛下!”
崔墨渊听着苏连胜的口气就知道苏连胜没讨到好,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道:“陛下偏爱,本相也惶恐。”
完了,更气了,苏连胜真后悔给崔墨渊搭话,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景仁帝开心同刘大家道:“看到没,苏爱卿脸都绿了,让他装模作样。”
刘大家笑着给景仁帝添了新茶道:“嗯,估计今晚苏侯爷要睡不着觉了,夜里醒来都要给自己俩巴掌。”
“哈哈”景仁帝笑的更开心,连头疼都好了许多。
崔墨渊进来看到这副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道:“陛下万岁,下次陛下捉弄苏侯爷时能不能错些时间,害的臣受了连累。”
景仁帝难得开心道:“别扫兴。”
崔墨渊无奈道:“陛下不是已经决定给苏侯嫡子请封世子,嫡女赐县主,何必逗苏大人。”
景仁帝道:“这不是怕他太得意,不过爱卿别说,最近苏连胜办事确实深得朕心,颇有几分崔相你的影子。”
崔墨渊脸色微僵,好似深闺怨妇质问道:“陛下,微臣这是失宠了,苏侯爷不过替陛下分忧一二,怎的就有了微臣的影子!”心想要不是微臣还要稳定世家,哪里轮得到他苏连胜为陛下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