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知衍也知道陛下受丹毒影响,情绪不稳,一味劝导无用,便起身道:“末将领命!”
眼见陈知衍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景仁帝清醒了,帝王的脑袋无时无刻不高速运转着,但又觉得憋屈,踢了旁边一脚守夜的内侍道:“还不把人给我拦下!”
内侍这才慌忙的把陈知衍拦了下来道:“陈将军留步,陈将军且慢,陛下还有吩咐。”
陈知衍又跟着内侍回到了殿中,景仁帝看到返回的陈知衍还疑惑的等着自己吩咐其他的,然后去执行给简越北五马分尸的任务,景仁帝气的脑壳突突的道:“你倒是实诚!朕让你去杀人你就杀人,朕让你放火你就放火!你可真是朕的好将军。”
陈知衍行礼认真的道:“是简越北该死!”
一句话取悦了景仁帝,对没错是简越北该死,景仁帝想着陈知衍不错是个忠良之将,自己的命令倒是认真执行,但还是太过年轻太过迂腐,便耐心教导道:“此事不急,还不到时候,你且说如何看待此事。”
陈知衍知道这是陛下转移话题,并不指望自己真能回答道:“全凭陛下做主!”
景仁帝也知道陈知衍是武将,其中弯弯绕绕甚多,便不再强求道:“你且回去吧,今日深夜进宫,你祖父要担心了。”
陈知衍行礼告退,明天估计要热闹了。
景仁帝睡不着在床榻上做了会道:“来人传朕口谕,让崔相前来觐见。”
崔墨渊睡的正香被陛下从宫中带来的马车给接走了,车上崔墨渊问道:“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若是旁人打探消息,内侍肯定不愿多说,但这可是陛下最宠信的崔相,内侍想卖个好笑着答:“奴才不知,但知道陈将军深夜入宫面圣,现在陈将军走了。”
崔墨渊心中有个大概北疆出事了。
果然来到陛下殿外,刘大家早早迎了上来把情况大概给说了下,然后提醒道:“陛下现在在气头上。”
崔墨渊踏入殿内给景仁帝行过礼后道:“陛下何苦为难自己?”
景仁帝冷哼一声,把床榻让出来些给崔墨渊道:“朕什么时候为难自己,是总有贱人跟朕过不去。”
崔墨渊也不扭捏坐到榻上道:“陛下可是为怎么处置阿尔善使团为难。”
景仁帝道:“这种不按规矩办事的人太多了,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南疆,北海,西冥我景国周边数个国家怕都不是善茬。”
崔墨渊分析道:“此次天灾波及甚广,一些小国无足挂齿,南疆以赵国为首也受到了影响,北海以吴国为首不缺水源,影响不大,但善贸易不喜耕种,西冥以吉夫斯国为首好战但路途遥远。”
其实景仁帝知道崔墨渊只是在安慰自己,此次受灾景国最为严重,其他国家的只是部分靠近景国的地区,北疆阿尔善被景国打趴下多少年都敢有此异动。
如果北疆阿尔善发动战争,那连不爱惹事生非的南疆都不能忽略,此次真是难倒自己,稍有不慎景国将在自己手中四分五裂。
景仁帝想了想道:“墨渊,是时候了,朕该退了。”
崔墨渊不认同道:“现在时机混乱,实在不是殿下崭露头角的好时候。”
景仁帝摇头:“如今景国也需要一个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年轻帝王,如果他承受不住,墨渊辅佐他人又何妨!谁规定这天下非得姓简。”
景仁帝不觉得自己的老三会失败,如果失败了,那估计姓简的也被他杀的干干净净了,那这龙椅谁坐有什么区别,能者居之。
景仁帝自说自话道:“明日里怕是还要有诸多事宜,墨渊就留宿宫中吧。”
崔墨渊知道这是景仁帝为分散火力,继续制造宠信自己的局面,也不拒绝,直接道谢道:“谢陛下隆恩。”
***
果然次日清晨,有点实力的世家大族都知道陈知衍连夜入宫的消息,且人走后陛下连夜召见崔墨渊,并且留宿宫中。
苏连胜得知消息后马上派人打探,因为在陛下寑殿并未问出太多有用的消息,急的苏连胜直扣手上的扳指。
不一会苏景然带着小六子来到苏连胜的书到房道:“儿子派人去五皇子那里打听了,五皇子不在府中,听说一早被陛下叫人带到宫中,儿子打听过几位皇子均被叫到宫中。”
苏连胜第一想法是难道陛下身体抱恙,如今聚集上朝还有些时辰,苏连胜等不及道:“让下人备马,今日为父早些去参加早会。”
苏景然道:“可要儿子到宫门口候着父亲。”
苏连胜摆手拒绝,道:“昨夜镇国公府半夜还请了府医,今日你带着安佑卿去镇国宫府拜访一下,聊表心意”(打探消息)
“是”苏景然带着小六子来到了安佑卿的院落道:“给你家主子换上男儿服饰,随我出去一趟。”
本来还在被舞娘嫌弃腰肢不够软,被舞娘压着练习基本功劳的安佑卿,听到外间的声音同舞娘致歉道:“今日有事先练到这里吧。”
舞娘闻言松开了安佑卿道:“小姐正事要紧,回来补上练习即可。”
当安佑卿一身男装出现在苏景然面前时,苏景然催促道:“走吧,今日随我去镇国公府。”
安佑卿疑惑的问:“为何?”
苏景然打着官腔道:“探病,想着你也受了镇国公府的恩惠便把你带上。”
安佑卿一下明白为何,侯府明面上与镇国公府交际不深,有上次侯府问镇国公府求医,此次侯府前去探病说的过去。
安佑卿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那谁病了。可是那小将军”安佑卿有点担心陈知衍。
苏景然倒也没在意,以为安佑卿只是单纯的好奇,便贴心的回答道:“陈小将军的祖父。”
马车来到镇国公府门外,苏景然让人递上拜帖,也做好了可能被拒绝的准备,毕竟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打探消息的目的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