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妃却并没有着急去看自己的儿子,反而抓住简嘉敏的胳膊道:“怎么会呢,他死了,他怎么不去看呢!你父皇什么时候醒来,不行,本宫现在过去瞧瞧。”
田嬷嬷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明显感觉昭和公主的脸色不对,连忙让其他人出去,自己看着娘娘和公主殿下。
昭和冷着脸,尽量平和的问:“母妃在等谁呢?”
田贵妃也失神,对啊她在等谁,她连姓名也不知,长相?黑夜里也只知他的骨骼,可为什么会让自己沦陷呢?
明明一开始不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活的更好,还是这深宫太过寂寥。
其实田婉儿始终没变,她爱的只是自己,还有她幻想出来,只爱她的鱼水之欢的爱人。
田婉儿抚摸着简嘉敏的脸,平静的道:“身为景国公主,你应该去和亲对吧。”
简嘉敏瞬间感觉被自己母妃触摸的肌肤,竖起寒毛来,让人忍不住颤抖,所以母妃是为了见谁?
不顾哥哥身死,甚至还要推出自己和亲!简嘉敏是聪明的,震南王已死,她等的人不是震南王。
而母妃又提到父皇身边,有没有人去看哥哥,所以她想见之人是父皇身边的人,侍卫暗卫?
简嘉敏瞬间明白,还让自己和亲,不!母妃希望的是再办一场葬礼引那人出来,所以不光哥哥,自己也不是父皇的孩子。
且父皇知晓,对自己视如己出,父皇和母妃之间应当是达成某种交易!
所以三哥简诚逸是知晓的,再警告自己不要耍聪明,他可以让自己从云端跌入谷底。
所以哥哥坦然赴死也是知晓了自己身世,简嘉敏突然拍开了母妃的手站了起来。
田嬷嬷过来搀扶被简嘉敏一把推开,所以母妃表现对自己和哥哥的爱都是假的,为了演给那个男人看。
可惜了,简嘉敏猜测那个男人应该死了!
简嘉敏背对着母妃道:“母妃,女儿太过伤心,忘了,父皇身边有一人,奇怪的注视着女儿,可是母妃故交?”
田婉儿万分惊喜道:“当真,嘉敏先在母妃这里留宿,我去给你父皇侍疾!”
简嘉敏先是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脸色阴沉,背对着母妃道:“母妃先歇着吧,如今父皇还没苏醒,太子殿下早有安排侍疾事宜,如今太子殿下亲政,不要惹得太子殿下不愉快。”
田婉儿这才冷静下来,道:“是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嘉敏心细。”
简嘉敏更加愤怒,只是脸上也越发平静,道:“本宫先离去了,田嬷嬷照顾好娘娘。”
田嬷嬷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贵妃娘娘跟疯魔了一般,六皇子出事居然如此冷情冷血,而昭和公主看似平静,但决绝离去。
田嬷嬷怎么也想不通,什么原因会让贵妃娘娘面对丧子之痛,会面露浅笑,诡异至极。
但宫中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她本来想提点一下娘娘,但现在她突然什么也不想说。
简嘉敏来到勤政殿外看着太子殿下还在奋笔疾书,父皇桌子上堆积的政务,现在都落在三哥的头上。
她本来是想来质问,三哥到底知道多少,现在自己的身份也尴尬无比,有什么资格呢!
简嘉敏欲转身离去,内官走来邀请道:“太子殿下请公主过去。”
简嘉敏来到勤政殿欲言又止,简诚逸放下朱红色的笔道:“在皇家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父皇昏迷,六弟身故,本宫能做的是处理好政务。”
说罢简诚逸将一份奏折递给简嘉敏道:“看看。”
简嘉敏打开后见到是西北的奏折,陈定国昏迷,阿尔善集结兵力,朝西北出发,西北求朝廷派发军需,还有监军。
说明西北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此战必打!
简诚逸道:“本宫已经连夜通知崔相,还有苏连胜入宫,眼下估计已经在路上,所以昭和,你还要感叹你母妃爱不爱你和六弟吗?”
简嘉敏眼眶发红:“不能埋怨吗?”
“可以,但田贵妃的选择是利己的,你们不过也是她的工具,那么现在由你来选,颓废的和你母亲斗智斗勇,祈求一点怜爱,还是又出去成为景国的最后一位和亲的大长公主。”
大概是简诚逸的话太过真诚,还有所规划未来太过鲜明,简嘉敏道:“母妃那边还请太子殿下帮扶一二,如果她不犯混的话,就当做女儿的给她最后得成全。”
简诚逸点头,养一个人并不难,前提是听话,如今简嘉敏想开,他也乐意卖她一个好道
“那最近可能辛苦昭和妹妹,本宫会将你排挤到边缘,如此你才会更容易获得阿尔善信任,表面上皇兄会对你不管不顾,甚至打压。”
简嘉敏点头:“臣妹受得住。”
“很好”简诚逸道:“最快三年,最多五年,皇兄派人接你回来,届时景国史册必记载,景元年昭和公主简嘉敏出使阿尔善,为两国邦交做出巨大贡献。你的孩子无论男女皆有品级,男封郡王,女为郡主,三代承爵。”
虽然知道是大饼,吊着自己前进的动力,简嘉敏还是狠狠的心动了下,“谢殿下,臣妹告退。”
“去吧”简诚逸摆摆手让简嘉敏离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忙,眼看天光微亮,马上还有早朝,还有简越北,是放还是杀,需要在衡量一下。
若悄无声息放走他,与景国利弊,江南如今如铁桶一般,如果强行收复,必定劳民伤财,死伤无数!
那怎么放走简越北,既有讨伐名头,又有回旋的余地,想想都头大,江南给了震南王为封地,那一刻,就无法下旨收回,毕竟那么一个富庶之地,谁甘心放弃。
“启禀殿下崔相,还有苏国公到达,在殿外候着。”
简诚逸放下朱笔道:“赶快有请。”
很多事自己无法直接去做,去下达命令,但有的是人可以替自己做到。
崔墨渊神清气爽的看了眼,眼下青黑的苏连胜,看来三皇子祈雨成功让他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