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脸上有些羞报,安佑卿态度秒从铿锵有力变为谦和有礼,朝大家拱手作揖道:“佑卿之所以实话实说,也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因为众位将来都是景国的中流砥柱,佑卿一人所作之事十分有限,但众位将来或为官为民谋福,或为将封侯拜相,你们的决策可影响万万千千之人,佑卿不敢拖大,胡乱编排。”
众人虽然知道安佑卿说的是事实,一时间也有些羞恼,但安佑卿话锋一转,好像自己真成了决策万千之人,自然是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明善县主是对自己的认可与肯定。
闻言众人立刻拱手作揖道:“明善县主高义,我等佩服。”
众人赞同声不绝于耳,安佑卿低垂的头嘴角有些难压,只听一声戏谑的调笑声响起“呦,这是怎么了,都相互拜了起来。”崔相之子崔皓晨手里把玩着腰间玉坠,漫不经心走了过来。
众人抬头嗷吼,五皇子简瑞同,陈小将军陈知衍,还有风光霁月的周予衡,簇拥着昭和公主简嘉敏过来了。
安佑卿闻言与众人起身就看见了,昭和简嘉敏也拿着金丝牡丹秀帕巧笑嫣然道:“本宫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明善县主,那这动静就不稀奇了。”
安佑卿想装波大的,也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一时间脸上也火烧火燎的,低声道:“公主说笑了。”
众人见安佑卿如此小女儿姿态也不由放松下来,要给贵人行礼,昭和公主抬手制止道:“说了不必拘礼,今日就图个热闹。不介意的话 本宫也加入你们。”
连简瑞同也一副我不走本宫也留下的意思,李灵韵是个脑子活泛的,价值观本身性格也大大方方,见众人有压力缓和气氛道:“本就是沾了公主的光,大家才可以聚这么一聚,殿下与公主加入我们求之不得,只是等会玩乐,殿下与公主败下阵来,可不许逃酒啊。”
“这是自然。”说罢昭和公主简嘉敏从腰间截下和田双鱼玉佩压襟道:“彩头。”
婢女拿来紫檀云纹托盘接过玉佩,众人情绪彻底高涨,那玉佩可是内廷司制坊出品,具有皇家御印,那玉质白若羊脂实乃佳品,让人眼馋。
但是对于玩什么游戏,大家做了难,“投壶有些无趣,蹴鞠倒有不少贵女也会,只是男女力量悬殊在一起比,男子赢了多少也有些胜之不武。”一个清秀少年道。
若是平日里这些话是事实也无碍,偏偏现在许多贵女都看过轻舟先生的故事会,如今闻言,立刻有忿忿不平者不满的嘟囔,李灵韵更是轻舟先生的狂热粉丝,自己明明比家中兄弟更加聪慧机敏,祖父也常常感叹为何灵韵不是男子。
本来谢灵运已经认命,可轻舟先生的出现,让她知道女子也可以做许多事,考状元做将军破楼兰,更何况嘉敏公主及笄礼陛下也曾放言女子也可以入朝为官。
李灵韵不服上前反驳道:“迂腐,谁说女子不如男的,你就怎知男子一定赢。”
本来少年没有恶意,被李灵韵当众这样一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李灵韵知道你懂些拳脚跟个假小子一样,其他人呢,娇滴滴怕是只会绣花吧,别到时候磕了碰了还得回家哭鼻子告状,说我们欺负你们。”
众贵女本就对他话不满,如今被嘲笑只配绣花,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有不少贵女也是学过骑射的,当即连温婉恬静的张思絮也忍不住出声道:“嘴皮子溜算什么,手底下见功夫。”
此话一出连昭和公主也忍不住侧目,笑着说:“这是御史中丞家的嫡女吧,不错,倒是个有脾气的本宫看走眼了,倒是个有脾气的,这男女对垒着实没有听过,倒也有趣,本宫也想参与。有谁报名?”
昭和公主的话等于一锤定音要男女对垒,男眷这边有些懵了,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陈知衍和崔皓晨更是武将,他们上场那真是有些欺负人了,眼看女眷这边,连个头不高的明善县主都凑上去报名了,男眷这边迟迟未动。
加上对方还有位公主,不好施展拳脚,昭和公主简嘉敏见男眷迟迟不动,略施威压道:“怎么瞧不起本宫!”
简瑞同虽对这个皇妹相处不多,但到底觉得是血脉至亲,如今要远离故国,痛痛快快玩场蹴鞠怎么了,简瑞同道:“不过一场游戏,输赢又如何,本殿下也要玩,谁要同吾组队?”
周予衡见还有人犹豫上前道:“算我一个。”
见有人带头,大家才陆陆续续报名,只是女生这边出了点状况,刘家小姐前些时日伤了脚,走路看着无碍,但不宜剧烈运动,其他人有几个小姐喜静不曾玩过蹴鞠,这就导致女眷这边少个人。
昭和公主思索片刻问道:“我们这边少个可以上场的女眷,皇兄看是你们那边少个人还是允我们从婢子里挑个。”
安佑卿不解,有些疑惑,简瑞同瞬间明了这群少年自是清高,让他们跟下人一起玩闹恐失了身份,道:“本来就有失公允不若你们挑个男子补进去。”
简瑞同本意不想让她们输的太难看,谁知自己的皇妹不领情道:“说好男女对垒塞个男子算怎么回事?”
周予衡瞧见安佑卿眼珠子乱转,正欲开口,那挑起事端少年道:“别说一个婢子,就是再加个陈小将军,我们赢了都是我们胜之不武。”
昭和公主欲反对,安佑卿忙扯过昭和公主的袖子急切开口道:“那倒也不至于,这位公子既然好心我们也不能不领情,这样,我们也不要会武功的婢子,给我们加三个不会的高门贵女即可。”
简瑞同不解,感觉安佑卿脑子进水了,崔皓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挑事的少年立刻站出来大义凛然道:“让你三人又何妨。”
安佑卿马上给昭和公主使眼色道:“公主我们去后面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