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卿偷偷的观察着,简瑞同默然不语看着这群差役胡作非为,敲诈行商,脸色越来越黑。
特别是在他们前面的张青交了十文入城费后,胖子收了了钱,在手中点了点,不屑的拍了拍张青身后背着的行囊道:“货物太多,加十文。”
张青气愤极了,看出来这是差役故意刁难自己不懂事,就这样的官差管理下,青芜城能有什么好的书院,张青已经不愿再进青芜求学,但仍耐着性子拱手道:“差爷,小人家中还有事,今日就不入城了,把钱退还给小人吧。”
胖子本以为事情到这,这愣头青怎么也学懂事了,没想到居然如此不识抬举,胖子将张青给的钱,随手扔到布袋,道:“不入城就一边待着凉快去,别挡了道。”
“差爷,我的钱!”张青想起自家老娘给人浆洗缝补的不易,下意识上前抢夺。
胖差役揪住张青衣领,打算打他一顿,瘦子看着后面安佑卿与简瑞同的马车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胖子道:“提到一边教育教育得了,后面还有正事呢。”
胖子眼睛也直勾勾看着后面的车队,眼睛里泛起了精光,到时候,把这愣头青揍狠些,还怕这些外来的商户不多给些孝敬钱。
张青也感觉情况不妙,挣扎着忙求饶道:“钱不要了,差爷,你饶了小子吧。”
俩人撕扯间张青的衣服被拉开,简瑞同刚好看到,张青里面穿的破旧里衣,简瑞同何时见过这场面,忍不住要下去教训这俩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安佑卿立刻按住简瑞同同他摇头,不许他轻举妄动,安佑卿撩开车幔,探出头好奇看着俩人拉扯,装作恐惧道:“差爷,何事让你这般动怒,我看这小哥哥也是可怜人不若饶他一次。”
简瑞同见安佑卿如此谄媚,连对阿尔善使团,和景都贵族也尚未如此,不过一个守门员倒值得她费心神,简瑞同私下踢了安佑卿一下。安佑卿回头瞪了简瑞同一眼,示意不要让他捣乱。
见肥羊上钩,胖子给了张青肚子一圈道:“这人寻衅滋事,不值得小女娘多管闲事,但是小女娘要是心善替这泼皮无赖交了罚金,今日这事便算了。”
安佑卿姿着牙。笑脸相迎道:“真的吗?差爷果然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哥哥,你就替我掏了这钱吧。”
简瑞同本就憋着气,让他给这些蛀虫银子想的美,等下进了城让长毅把这俩个碍眼的东西收拾了。简瑞同冷着脸道“安秀珠,回来给我老实坐好。别什么猫猫狗狗的事都管,我们赶快交了入城费离开,不然把你丢出去不管了。”
瘦子这才注意到,车内坐着一个身着普通棉麻藏青色长衫,看起来儒雅中带点贵气,一看就是家里娇养的孩子,明明刚刚还救了一对母女,现在到变的冷心冷肺,怕是对他们兄弟俩有意见,亦或者是看出他们利用二人良善做局。
那又如何,只要自己不乐意,就他带的三四十号人,还能比得过巡城兵马,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马上让人围了他们,瘦子道:“且慢,你们几个从哪来到哪去,路引拿出来让我看看,最近流民盗匪比较多,你们莫不是哪个山头的匪患,我看还是调查清楚比较好。”
好得很,这是变成敲诈勒索,可要自己低头,还不如亮出身份把他们拉去全杀了,安佑卿眼看事态升级,立刻吩咐道:“什么入城费不入城费的,都是小事,参若把路引给差爷看下,顺便给几位差爷些润口费。”
参若立刻将路引拿出,还将一块包着银锭的帕子塞到瘦子的手里,瘦差役那么一掂量,对味了,这手感,连拿到手的路引看都没有看,直接还了回去,笑脸相迎道:“多谢小女娘,心善,胖子将人放了放行!”
张青感激不尽的朝马车里的安佑卿作揖,咬着牙,从怀中掏出自己原本要交的束脩掏了出来,双手奉上道:“多谢小姐恩情,只是我身上只有这些,希望小姐不要嫌弃。”
安佑卿还未说话,简瑞同不耐烦的吩咐道:“刘大还不出发。”
安佑卿拒绝的回以笑意,便安分的放下车幔坐回车里,开始给丢了面子的简瑞同顺毛。
简瑞同别过脸去,不搭理安佑卿,安佑卿继续靠近,软软的喊了声,“哥哥。”
简瑞同继续坐远些,安佑卿又靠近,简瑞同才勉为其难开口:“为何要惯着他们,亮出身份就解决的事,看他们的样子,就不是一次俩次做这种事,青芜何时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丢了面子,嘴硬的人。安佑卿看透不说透,道:“正因为我也好奇殿下口中的青芜,所以才阻止啊,殿下可知当一个房间发现一只虫子的时候,房间可能有一只硕鼠了,极个别下面人作乱不可怕,可怕是从上至下的恶。上位者的权利的腐蚀对普通人才是灾难。”
简瑞同怎么会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娓娓道来,“五年前,青芜还是不是如此,因为青芜下面一个县治理的井井有条,被父皇发现,夸赞,才得了提拔成为青芜太守,这青芜太守也是个人才上位后,大刀阔斧,把青芜街道扩宽,店面统一,路修的又宽又平整,且未向父皇要过一次款项。”
安佑卿看着城内确实如简瑞同所言,道路宽敞,亭台楼阁林立,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安佑卿附和道:“确实不错,不如我们安顿下来后去逛逛。”
简瑞同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因为内里的确一片祥和:“赶紧把这破马车换了,碍眼睛。”
“都听你的”安佑卿回答。
简瑞同无语,到底谁大谁小,安佑卿干嘛一副哄小孩的模样,一点也不讨喜。
经过一家医馆时,刘大海前来回复道:“姑娘,已经将那对母女送去医馆,也私下塞了银子,那对母女要过来给姑娘磕头,我给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