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二有些犹豫,安佑卿让参若把钱结了,还把找零的钱私下塞给了小二五文,安佑卿让参若把买来的东西交给张青道:“拿着到对面茶楼等着。”
萍水相逢张青有些无措,参若把东西塞给张青道:“男子汉大丈夫墨迹什么。”
张青不再扭捏,拿着东西朝对面茶楼走去,小二的见状不好意思道:“对不住,我不知道,那位公子是小少爷的旧识。”
“无碍。”安佑卿打帘进了后院,果然如自己所想般,比起景都,青芜的繁花似锦太过须于表面,后院显得杂乱无章,陈设也有些旧了。
参若也忍不住道:“这掌柜的也太小气,读书人的生意这么好赚,倒不舍得给后院好好休整一番。”
参若刚说完,听到一个在整理库房的小二抱怨道:“都是些金贵的物件,防潮防虫麻烦的紧,为何东家不找人把后头重新修缮一番。”
掌柜的叹息道:“咱们书斋,看着光鲜罢了这年头活着已经实属不易,今日交这个钱,明日纳那个费,什么时候是个头,好好干,后面的活干的明白,才有机会到前头去。”
“知道了,掌柜的。”
安佑卿和参若听了个对视一眼离开了书斋后院,茶楼里,张青坐在角落的位置,局促的点了壶最便宜的茶点,等着恩人主仆的到来。
当安佑卿出现在茶楼,一个张望,便瞧见张青整理了下着装,朝自己过来,安佑卿挥退了小二自己走了过去。
张青拱手行礼道:“恩人,这边请。”
安佑卿微微错身避开道:“我姓安,叫我安公子即可。”
“安公子,这边请。”
安佑卿入座,又叫了几样茶点,打发小二过去了,直接切入主题道:“张公子是哪里人士?怎每次遇见都颇为意外。”
张青耳朵微红道:“让公子见笑了,青芜下面的大湾镇,是镇上的夫子想让学生今年下场试试,推荐学生来城里书院长张见识,只是对于现在青芜物价,与大湾相差甚远,学生家境清寒才闹了笑话,请公子见谅。”
安佑卿点头,脸上带着好奇问:“公子能读书想来以前也是有些家底的,现在是遇到什么问题?”
“原先是有些家底,旱灾年间,那时钱变的无用,为了一口粮,家里二十多亩上等良田被拿来给粮商低贱换粮。”张青苦笑道:“知道杀鸡取卵不可取,那时候有什么法子,我们邻居死守着那几亩薄田,觉得扛一扛,苦日子总会过去,结果终是一家老小没扛过去,地最后被村里收了去,如今想买回来,价格又贵的离谱。”
安佑卿猜得到这样的人恐不在少数,这样越来越多的土地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的确是个问题,这里尚且如此,那远离景都的地方恐怕更甚,此事控一人之力不可解。
安佑卿给了参若一个眼神,参若悄悄过去把茶钱付了,并且问掌柜的要了几张油纸拿了过来,安佑卿见参若过来道:“张公子,不嫌弃的话,这些茶点未动,可带回去。”
张青刚刚还在想,咬牙也的把这茶钱付了,钱不够就给掌柜的做工抵债,没想到小姐,人美心善再次解了自己困境,张青不知如何感谢,见恩人带着婢子就要离去。
张青马上拿出安佑卿在书斋买的东西道:“恩公的东西。”
“本就是送你的。”安佑卿直白道。
张青知道有这个可能,但人家没有开口,自己不好意思据为己有,恩人开了口,张青又无法清高的拒绝,因为他实在需要,张青忍不住开口问道:“萍水相逢,为何对我这般好?”
知道对方是个将来要考取功名的,安佑卿画大饼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让其死于严寒,城门口公子敢于质疑提问,若公子为官一方定会造福一方。”
张青羞愧,自己只是囊中羞涩,没想到被恩人误会是高洁之人,自己必不能辜负恩人信任道:“恩人放心,学生定不会辜负恩人信任,不知恩人家住何方?若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定登门拜访。”
参若警惕护着安佑卿,打量着张青,安佑卿笑着委婉拒绝道:“若你有了能力,去帮助些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至于我们有缘自会相见,张公子告辞。”
安佑卿刚出了茶楼,便看见一袭宝蓝色锦衣的简瑞同带着许长毅匆匆赶来,嘴里碎碎念叨:“你也不看着点时辰,一个「女孩子」人带着丫头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让人好找。”见安佑卿穿着男装,简瑞同把女孩子三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让哥哥担忧是我的不是,这就随兄长回去。”安佑卿理解简瑞同的关心,乖巧的回答。
简瑞同脸上带着笑正欲带安佑卿离去,看见安佑卿身后出来个男子,这不是城门那个,还过来热情和自己打招呼,简瑞同板着脸看了参若一眼道:“这青芜城不小,能再次遇到,倒是巧的很。”
张青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也理解毕竟恩人是个女孩,家兄对自己有防备也正常,于是识趣的告辞离去。
安佑卿略带抱歉看了张青一眼,等人离开才对简瑞同解释:“我们是偶遇,是我主动打的招呼。”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进了城,想打探住在哪里不难。”简瑞同教育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邀请你一起,是你要休息的,好了,这城里还有许多地方,我不曾去过,走了,去看看。”安佑卿防止被继续说教忙转移话题。
简瑞同思想被带偏,跟着安佑卿便离开,比起酒楼珍馐美馔,偶尔看看街边的人间烟火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糖人,捏糖人喽,好看好吃的糖人。”
“阳春面,好吃的阳春面。”
热闹的街景,简瑞同看着安佑卿带着参若在一个面具摊前,拿起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扣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