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御闻言，温煦地笑了笑，“多谢谷主，长御没想象的那么样，只求不丢了谷主的颜面便好。”
倒是嘴甜。
卫绮萝笑着睨了他一眼，道，“行，那你有事找浮笙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今天要出去一趟。”
长御似乎有些惊讶，“谷主……不问我从哪里来么？”
“我问，你会心甘情愿告诉我么？”
卫绮萝回眸，嘴角勾起。
盈盈目光落在他脸上，明明好像在开玩笑，却叫人无所遁形。
长御愣了一下。
正想着怎么说，卫绮萝笑着打断了，“算了吧，你不说我不问，但是你不能做有损于我的事情。”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长御回神，笑了笑，“谷主果真是世间奇女子。”
这话卫绮萝没听到。
浮笙盯着他，“你早就盯上她了吧？”
“良禽择木而栖。”
长御也不反驳，意味深长地看向浮笙，眼神盈盈暖暖，看得人不好说反对的话。
浮笙噎了一下，“算了算了。”
“阿萝都说不问，那本公子也懒得问你……会下棋吗？和本公子走两局。”
“请赐教。”
长御也不推辞，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来我往走了几个回合，浮笙眼神就越发诡异起来，不由有些好奇长御的身份了。
这个人，他懂药方，棋艺绝佳，气度非凡……怎么可能沦为一个乞丐？难不成，小时候也是像他和阿姐一样，被家里人害了么？
那他前后性格反差故意惹阿姐注意，究竟几个意思？
又是什么目的？
浮笙感觉，应该暗中查一查这个人。
……
卫绮萝先去了一趟锦绣绸缎庄，在那里写了一封信给苏锦绣，让苏锦绣送去秦王妃的慈宁院。
秦王妃上次就和苏锦绣定制过衣裳，过去也不会惹人怀疑。
苏锦绣走后，她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方乘凉喝茶，乔氏却出来了。
“谷主。”
她穿了一身烟青色的衣裳，整个人看上去很清淡，但眼底的仇恨敛藏不住，但显然不是针对卫绮萝的，“谷主，你……听说你要进宫了？”
“嗯。”
卫绮萝点点头，想着她知不知道乔三进了宫的事情？而且她有一种直觉，太后寿宴，乔三肯定会被派上用场，到时候水肯定很深。
乔氏显然不知情。
她并未说起乔三的事情，只是提醒道，“我既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我把我知道的，也跟你说一下吧。”
“太后娘娘身边那个蛊师，原本是影妃身边的人。你了解影妃吗？”
卫绮萝放下茶杯，“你了解？”
她还真的不是很了解影妃。
先不说影妃已经死了多年，就是她在几个月之前也没来过京城，又怎会了解宫里的事情？
还是旧事？
乔氏坐下来，眼底呈现回忆之色，道，“三十年前陛下南巡，影妃是他从江南带过来的。那时候的影妃娇媚雍容，就好像是天生的贵妃一样，令陛下感到无比惊艳。”
“陛下对她一见倾心，从此盛宠不休。”
“也因着这个缘由，影妃得以带去四个侍卫、一个巫医、八个丫鬟进入后宫。”
“巫医便是如今太后身边那个蛊师？”
卫绮萝抬眸看向她，“影妃怎么死的？”
巫术、医术、蛊术、毒术不分家，卫绮萝不用想就猜到了，只是这样一来，她就不由对其他一些事情产生了怀疑。
乔氏惊叹于她的聪慧，点头，“谷主想的没错，影妃的死，和这个巫医的确有关系。影妃是生六皇子秦政的时候难产而死的。但是事后给影妃收尸的，却是我……”
乔氏哽了一下。
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叹息道，“是我当年真正青梅竹马的恋人徐太医，他发现影妃的尸体当中，带着蛊毒。”
“也真是因为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先皇，先皇才拼尽全力把六皇子送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
卫绮萝总算把宫中当年的旧事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只不过乔氏不知道的是，六皇子不是下落不明，而是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收养他的人功高盖主，手握重兵外人不敢动。府上又有秦王妃保护，让姚紫烟没能得手，所以才长到了二十几岁。
卫绮萝回过神来，问，“你那个青梅竹马……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她愿意为乔氏救出来。
拿这个去和乔三谈条件，也比让他用绿萝的婚事来说事儿强得多。
但遗憾的是，乔氏红着眼眶摇头了，“早死了。”
“经手的人就那么几个，他告密肯定第一时间被发现……说起来，还是我害死了她。”
乔氏哽咽起来，“那一天，他急匆匆从宫里出来，说想跟我远走高飞。我说明天给他答复……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又太突然了，我还做好准备。”
“我回去之后，看望过我娘之后，便急着找杜氏……那时候我们家杜氏做主，长嫂如母，我要问过她的意见。再不济，也要最后看她一眼的。却不想……”
“不想，看到了她和卫靖苟且？”
卫绮萝接上了她的话，“然后你就被杜氏和卫靖害得失忆，他也没等到你，被太后和皇上的人杀了？”
乔氏闻言泪流满面，哑着嗓子道，“第三天，府上有人还议论他死得多惨多惨，说死到临头也不知惦记谁家姑娘，手里还拿着姑娘的珠钗……”
哭了几声，又道，“我不记得他了。”
“我还问杜氏，你们说的是谁啊？”
“杜氏跟我说，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因为造谣了太子殿下，被拔了舌头，五马分尸。”
“那个时候，太子就是如今宫里那位。”
“所以影妃的死，也是皇帝和太后造成的，那个时候，影妃身边的那个巫医就已经叛变了对吧？”卫绮萝不知道怎么安慰乔氏。
这故事不怎么好。
她听得都快心梗了。
乔氏抹了一把眼泪，道，“没错，影妃死了之后，这个巫医就跟了太后。他好像姓薛……我听当年徐太医说过，这人，好像是从九黎圣殿出来的。”
“九黎圣殿？薛诚义？”
卫绮萝脊背一僵。
乔氏说的，可薛怀义说的，对上号了！
“那影妃呢？影妃也是九黎圣殿的人吗？”卫绮萝急问！
乔氏点头，“因为影妃的身份，还起了一阵子波澜……因为大家都很害怕蛊术，所以对九黎圣殿的人很是厌烦惧怕，很多人就希望影妃死。”
“但皇上喜欢影妃，便把这事儿压了下去。”
“后来，影妃就成了南郡郡守收养的义女，影妃死了之后，南郡郡守也被牵连，告老还乡去了。”
“……”
卫绮萝消化了好几秒，才问，“影妃叫什么名字？”
带着这么多人出来，在九黎圣殿肯定身份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