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战奕辰又打电话给她,让她亲自给他送花束的时候,宁云初没有半句抱怨,拿着拐杖过来了。
  选择在战奕辰面前挑明,也是宁云初对战奕辰的初步信任。
  怎么说,战奕辰都救过了她的命。
  她想,战奕辰是可靠的。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思接近她,他都是她目前唯二能相信的人。
  还有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是海彤。
  “你的录音笔录到了什么?”
  “你把录音笔放进拐杖里多长时间了?”
  宁云初沉默了一会儿后,答道:“参加宴会之前,知道她要带着我去参加宴会,我就偷偷地把录音笔塞进了拐杖里。我也不知道录音笔里是否录到什么,在家里,在店里,我都不敢把录音笔拿出来。”
  战奕辰看着她良久,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爸的死不正常,但我爸死的时候我才两岁,我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无意中听到点小消息时,想偷偷地调查收集证据,我就病了,然后,失明。”
  战奕辰没有再说话,打开了录音笔。
  一开始听到的声音是母女俩的对话。
  宁太太骂宁云初的话。
  后面才录到宁总和宁太太的对话,那是当晚宴会结束,宁云初被战奕辰救回来送回家后,夫妻俩在房间里说的话。
  夫妻俩在房间里说话是没有太大顾忌的。
  用宁太太的话说,主人房里安装了隔音功能,夫妻俩在房间里说的话,除非是先他们一步藏在房里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否则外面的人想偷听,是听不到他们谈话内容的。
  也是宁太太踢飞了宁云初的拐杖,拐杖掉落在她的房里,才录到了这些。
  听完了录音后,宁云初的脸色惨白。
  十年前,她的怀疑是真的。
  她亲爸的死果然与他们有关!
  因为她怀疑亲爸的死,所以他们也想弄死她,反正在宁家大宅里,她这个大小姐是个透明人,病死了,也没有人追究她是怎么死的。
  要不是她远嫁的小姑忽然回娘家探亲,发现她重病把她送医院去,她十年前就交代在亲妈手里了。
  当然,宁总夫妻俩说要让战奕辰对宁云初负责的话,也被两个人听进耳里。
  战奕辰看着宁云初不说话。
  宁云初两手交握在一起,久久不语。
  虽然她一直怀疑亲爸的死与他们有关,苦于没有证据,她只能怀疑。
  当她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手脚渐渐地发冷。
  她想不明白,她亲妈当时是她爸的妻子,大伯是她爸的亲哥,两个人为什么要置她爸于死地?是因为他们俩早就有了私情吗?
  若是有私情,大可以离婚呀。
  “你打算怎么办?”
  战奕辰忽然开口问道。
  见她脸色苍白,他心有不忍,便去给她倒来了一杯温开水。
  宁云初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温开水。
  “二少,凭着这支录音笔,能定他们的罪吗?”
  战奕辰说道:“很难,他们会狡辩,会说是气话,会质疑你录音的真实性,不过要是配合着其他证据,这段录音就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能将他们定罪,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宁云初摇头。
  亲爸死的时候,她只有两岁大。
  她什么都不懂。
  在她成长的岁月里,她除了遭受到母妹的欺凌,就只有满腔的不解,她不明白她也是妈妈的女儿,为什么妈妈不疼她,从来都不抱她,连跟她温声说句话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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