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婚一婚又一婚,财阀大佬亲红温 > 第190章 我是不是很蠢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看到了县城的灯火。
  沈清梨一路上没有说话,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身上披着程宴礼的外套。
  她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
  只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和一双发呆的眼睛。
  县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程宴礼抱着沈清梨,大步流星走进急诊大厅。
  值班的护士见状,立马推来一辆轮椅。
  程宴礼将沈清梨放在轮椅上。
  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右脚搁在踏板上,这才起身去挂号。
  沈清梨坐在轮椅上,看着程宴礼的背影消失在挂号窗口的队伍里,微微地松了口气。
  去拍X光片的时候。
  程宴礼不能进去。
  他站在门口。
  靠着墙。
  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压抑的翻涌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有个老太太路过。
  已经走过去了,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拍完片子。
  护士把沈清梨推出来,“不用等片子了,直接去找医生,医生那边能直接看到。”
  程宴礼接过轮椅。
  说了声谢谢。
  默不作声地推着沈清梨朝着急诊室走。
  急诊医生推了推银框眼镜,从电脑上调出来片子。
  看了一会。
  又让沈清梨挽起裤腿,看了看小腿的肿胀情况,用手按了几个位置,问她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沈清梨一一回应。
  医生松了口气,平淡地说道,“放心吧,没有骨折,你现在觉得疼只是因为踝关节周围的韧带拉伤比较明显,也就是咱们平时说的抻到筋了,得休息休息,接下来一周时间不要承重,很快就会好。”
  她开了一盒凝胶贴膏。
  当场撕开一贴,贴在了肿胀的脚踝外侧。
  凉丝丝的。
  镇痛效果来得很快。
  几分钟后,沈清梨脚腕处那火急火燎的疼痛就缓和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程宴礼抱着沈清梨出来。
  在医院台阶上站了一会,左右看了看,县城的主干道空空荡荡,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没有几辆车。
  几家小旅馆的灯箱还亮着。
  “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
  沈清梨微微点点头,“好。”
  程宴礼抱着沈清梨,向着前面的酒店走。
  沈清梨仰头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只是走得慢点。
  程宴礼却像没听到,安然若素地抱着沈清梨,找到了一处商务酒店。
  酒店前台。
  一个年轻的女孩昏昏欲睡。
  听到门口的欢迎光临声音自动响起,她猛地惊醒,“两位身份证请出示一下。”
  程宴礼把身份证推过去。
  对方熟练地登记。
  递过一张房卡,“三楼,308,有电梯,往左走右拐。”
  到了308。
  沈清梨拿着房卡在门口感应器上贴了一下。
  随之一声螺旋音响起。
  门开了。
  沈清梨又立刻把房卡插进了感应区。
  房间里的灯瞬间大亮。
  房间很狭窄,但还算干净。
  只是正中间只有一张床。
  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程宴礼把沈清梨放在床边,转身便去了洗手间,不一会,里面传来水声。
  程宴礼端着一盆温水出来,蹲在沈清梨面前,“泡一下。”
  沈清梨把脚轻轻放进盆里。
  水温刚刚好。
  不凉也不烫。
  沈清梨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程宴礼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脚底下的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沈清梨不自在。
  脚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却被程宴礼一把握住脚腕,“别乱动。”
  沈清梨:“……”
  他僵硬地在床边坐着,看着程宴礼十分小心地避开脚踝贴了膏药的地方,把脚上干涸的泥一点一点地润湿、擦干。
  换了三遍水。
  最后一遍水流清澈才停下来。
  拿了块新毛巾把他的脚擦干,轻轻放在床沿上。
  之后站起来去卫生间倒了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另外一条拧干的毛巾,“擦擦脸,小脸上都是泥巴。”
  他把毛巾递给沈清梨。
  沈清梨接过毛巾。
  对着床头柜上立着的小圆镜擦了擦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狼狈的脸。
  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块皮,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像一个陌生人。
  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沈清梨愣神的时候,程宴礼已经从腰带里拿出了医生开的另一支外用的膏药,看了看说明书后拧开盖子,便蹲下来极轻极轻地涂抹在其他受伤的地方。
  男人的手指微凉,药膏涂上去也有一股凉感,沈清梨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疼吗?”
  “不疼的,就是有点凉。”
  涂好药膏。
  程宴礼总算松了口气,他轻声说道,“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刚转身。
  迈出一步。
  便感觉到一阵拉扯感。
  程宴礼扭过头,目光下垂,看着沈清梨抓着自己的衣摆。
  他温声问道,“怎么了?”
  沈清梨扬起头提醒他,“一路上,你的手机响了三次,这么晚了,有人连续给你打电话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你去回个电话吧。”
  程宴礼看了眼手机,扯了扯唇角,“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管,你先睡。”
  等程宴礼进去洗手间。
  沈清梨一个人坐在床上轻叹一声,躺了下来。
  她的手机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也没办法给其他人打电话,更没办法给唐洲打电话问问程宴礼今天晚上是不是有正事。
  沈清梨小小的叹了口气。
  望着灰色天花板,陷入沉思。
  半个小时之后,程宴礼出来,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以为沈清梨睡着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上,准备躺下。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蠢?”
  程宴礼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这样想?”
  沈清梨鼻子闷闷的,有些发堵,“我在想,如果我没有给他那两颗糖,是不是他就不会误会,是不是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些事?”
  程宴礼坐起身。
  笔挺的身姿在黑暗中显出轮廓,“有一部分人因为长期的孤独自卑,又或是生活的磨难、周遭的冷眼,心理会慢慢变得扭曲、偏执。
  他们分不清什么是善意,什么是爱意。你对他稍微好一点,他会把这份好意无限放大,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做出伤害。
  身体有残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理的残缺,这种残缺会让他们变得自私极端,只想着自己的需求,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和感受。
  从来没有人说善良是一种过错,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每个人付出的善良要带着锋芒,带着警惕,善良没有错,错的是接纳了别人的善良,演变成一把匕首,刺向被善良人。”
  沈清梨闭上眼睛,“所以还是我没有防备。”
  程宴礼的声音放得更轻,“要做善良的人,但更要做聪明懂得保护自己的人,以后依旧可以帮助孩子,但可以选择各种基金会给予支持,而不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情况下。
  对你这样的年轻女孩而言,坐上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几个小时的环山皮卡,来到一个鸟都飞不出去的村子,本身就是危险的,以后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