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的疑团压在心头,林子并未声张。
她将照片小心收好,藏在她那个化肥袋子帆布包最隐秘的夹层里。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打草惊蛇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她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
然而,她没等来调查的机会,却等来了另一场“风暴”——言家的“考察”。
这天放学,林子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司机依旧是那位刻板的王叔。
但这次,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的却不是言简阳那张冰山脸。
而是一位气质极其优雅雍容的妇人。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宜,肌肤白皙细腻,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言简阳的影子,但线条更加柔和精致。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珍珠白色香奈儿套装,颈间一条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衬得她气质愈发高贵。
她正微微侧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出来的林子,眼神锐利却不失温和,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言简阳就站在车旁,身姿挺拔,表情……有点罕见的僵硬和紧张?
看到林子,他立刻上前一步,低声对车里的妇人说:“妈,她出来了。”
妈?!言简阳的母亲?!
林子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该来的还是来了!
车门打开,言母优雅地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林子面前,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伸出手:
“你就是云林子同学吧?我是简阳的母亲,苏韵。很高兴见到你。”
声音温婉动听,如同大提琴般悦耳。
“苏阿姨您好。” 林子定了定神,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对方的手保养得极好,柔软极了。
“果然是个标致又灵气的孩子。”
苏韵上下打量着林子,目光在她那身简单的校服和那个格格不入的帆布包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难怪我们家这个木头疙瘩,能开窍。”
言简阳在一旁:“……” 耳根微红,眼神飘向别处。
“阿姨过奖了。”
林子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这位贵妇人的来意。
兴师问罪?还是……棒打鸳鸯?
“别紧张,孩子。” 苏韵似乎看穿了林子的心思,笑容更深了些,
“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们家这位从小到大只对公式和数字感兴趣、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的‘小冰雕’,融化得这么快。”
她说着,还揶揄地瞥了一眼自家儿子。
言简阳:“……妈。”
“好好好,不说了。”
苏韵笑着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林子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
她突然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阿姨就好奇地问一句……” 她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狡黠,
“你……能治他多久?”
林子:“???”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治?治谁?言简阳?
苏韵看着林子错愕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优雅地用手掩了掩唇:
“就是……你这‘薄荷糖’的效力,能管住这小子多久?让他别整天冷着张脸,或者搞出些惊天动地的沙雕操作?比如……嗯,骑士裂裤什么的?”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言简阳。
言简阳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显然,他那光辉的社死事迹,已经传到了母上大人耳中!
林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浓浓八卦气息的问题给整懵了。
这位言夫人……画风好像有点清奇?
不是应该问家世背景、学习成绩、未来规划吗?怎么上来就问“药效”?
看着苏韵那双充满期待和八卦光芒的眼睛,林子竟然有点想笑。
她定了定神,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万能的薄荷糖袋子,倒出一颗,递给苏韵,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淡定、甚至带着点“专业”的微笑:
“阿姨,要不……您亲自试试药效?”
苏韵看着眼前那颗绿油油的小糖球,又看看林子那副“童叟无欺”的表情,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悦耳、却毫无贵妇包袱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好孩子!有个性!我喜欢!”
她接过那颗薄荷糖,竟然真的剥开,放进了嘴里!
然后,她一边感受着舌尖的清凉,一边对着林子竖起了大拇指,
“这‘药’,我看行!疗效显著!我们家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务必……长期持有!”
说完,她拍了拍林子的肩膀(力道有点大),又给了自家儿子一个“好好把握”的眼神,然后优雅地转身上车,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留下林子拿着糖袋子,和旁边耳根通红、一脸生无可恋的言简阳,在寒风中凌乱。
于晓糖从教学楼里冲出来,正好看到车尾灯消失,激动地抓住林子的胳膊:
“林子!那是言神妈妈?!她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她儿子?!”
林子看着手里那袋薄荷糖,又想起苏韵那句“能治他多久”和爽朗的大笑,嘴角忍不住勾起:
“她……问我要了颗糖。然后说……‘药效不错,长期持有’。”
于晓糖:“???” 她的小脑瓜彻底宕机了。
这豪门婆婆的考察方式……也太硬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