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峰终究不甘心。
他固执地认为,只有一场盛大的、公开的认亲宴,才能弥补林子,才能向世人宣告他云海峰亲生女儿的回归。
他无视了林子的明确拒绝,甚至搬出了“告慰你母亲在天之灵”这种道德绑架的理由,强硬地定下了日期和地点——
云家旗下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林子本不想去,但言简阳罕见地劝了她一句:“去。彻底解决。”
他眼神冰冷,显然是想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于晓糖和温泉霖也摩拳擦掌,准备看戏(和保护林子)。
认亲宴当晚,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云海峰红光满面,仿佛打了胜仗。
林子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自己买的),面无表情地站在云海峰身边,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言简阳则如同她的影子,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气场全开,生人勿近。
柳美娟和云雨婷也被迫出席,两人脸色灰败,眼神怨毒,尤其是看到云海峰当众将一枚象征着云家大小姐身份的翡翠玉佩(据说是传家宝)交给林子时,柳美娟的理智终于崩断了!
就在云海峰激动地要拉着林子向所有宾客致辞时,柳美娟猛地冲上台,一把抢过司仪的话筒!
“云海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柳美娟歇斯底里地尖叫,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状若疯妇,
“我柳美娟嫁给你二十年!为你生儿育女(指云雨婷)!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为了一个贱人生的野种!要把我们母女扫地出门吗?!”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泼妇骂街惊呆了!
“这个野种!她算什么东西?!她妈就是个不要脸的乡下丫头!勾引有妇之夫!她也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装清高!勾引言家少爷!现在又来抢我们雨婷的一切!云海峰!你眼瞎了吗?!”
柳美娟指着林子,唾沫横飞,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云雨婷在台下捂着脸哭,不知是真是假。
云海峰气得浑身发抖:“柳美娟!你疯了!给我住口!保安!把她拉下去!”
保安正要上前,柳美娟却像疯了一样挥舞着话筒,继续咆哮:
“拉我?你敢!云海峰!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认这个野种!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抖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林秀婉是怎么死的?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柳美娟脸上!不是云海峰,而是林子!
林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冰冷如霜,看着被打懵的柳美娟: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妈打的。你再敢污蔑她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当年做过的事,也在这里‘抖’出来。”
她瞬间镇住了疯狂的柳美娟。
柳美娟捂着脸,看着林子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再想到言简阳那恐怖的手段,剩下的污言秽语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场面极度混乱,宾客们议论纷纷,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豪门闹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言简阳动了。
他没有看台上台下那些丑态百出的面孔,只是微微侧身,面对着林子。
在林子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起双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尖叫、哭泣和议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林子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有些怔忪的影子。
然后,她听到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他手掌的阻隔,传入她的耳中:
“吵。屏蔽。”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身后那场荒诞的闹剧彻底隔离开来。
所有的污秽、疯狂、算计,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他掌心的温度,和他眼中专注的自己,无比清晰。
林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感受着耳畔的宁静,刚才的愤怒和冰冷一点点褪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甚至调皮地,在他捂着自己耳朵的手心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
言简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但捂着她耳朵的手,却更紧了一些。
台下,闪光灯记录下了这极其诡异又无比和谐的一幕:
台上是歇斯底里的疯妇和暴怒的男人,台下是混乱的宾客。
而聚光灯边缘,英俊冷漠的少年捂着少女的耳朵,隔绝了所有尘嚣,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静谧世界。
于晓糖在角落里激动地疯狂按动手机快门(静音模式),内心狂吼:
“名场面!捂耳杀!‘吵,屏蔽’!言神情话技能虽迟但到!甜度爆表!LYPPA年度最佳素材诞生!”
温泉霖则啧啧摇头:“冰块脸这波装逼,我给满分!就是……手是不是捂得太紧了点?林子快喘不过气了吧?”
这场闹剧般的认亲宴,最终以柳美娟被保安强行拖走,云海峰气到心脏病发(轻微)送医,云雨婷哭晕在厕所而草草收场。
云家彻底沦为上流社会的笑谈。
而林子,在言简阳的“手动屏蔽”下,安然无恙,甚至觉得……这晚的薄荷糖,好像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