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鑫跟杨科福的年纪差不多。
  只不过杨科福是主任,而他这么多年也不过混上一个普通的办事员。
  这么大的年纪也是挺尴尬的。
  早些年,郑鑫和杨科福还是好兄弟,两个人同一处境。只不过杨科福明显比郑鑫为人更加圆滑,擅长左右逢源,谄上媚下,以至于很快就升职,自此以后节节升高,平步青云,两人天差地别。
  按照道理来讲,自己过的还行,自然要想办法提携一下跟着自己的好兄弟。
  可事实上,郑鑫在单位里混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那样。
  要说两个人之间一点矛盾都没有那肯定是假话。
  至于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外人并不知晓。
  不过东西落在了郑鑫手里足以说明了一切。
  这么重要的东西郑鑫自己不会不知道。
  不管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现在东西肯定被他藏的严实。
  罗老大心里面非常的苦恼。
  要说他认识郑鑫的话,还有机会故意接近他,然后再想办法把东西给弄到手。
  可实际上是两个人毫不认识,更是没有交际。
  罗老大最后决定使个险招。
  正常人通常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住的屋里。
  罗老大估计他也是如此。
  倒不如想个办法把郑鑫给迷昏了再去他的屋子里面找东西。
  罗老大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东西。
  当东西到了他的手里,杨科福休想轻易糊弄他!
  心里面有了主意,罗老大心情贼爽,越想越飘。
  他已经想到了之后当上厂长,要怎么收拾那些平常看不起他的人。
  那个是厂长呀!谁知道了不会高看他一眼?
  等罗老大回到家,杨素云见他嘴里哼着歌,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心里面不免得起了好奇心。
  “有什么好事?看起来那么高兴!”
  “当然是有天大的好事了。”
  “什么好事?”杨素云越发的好奇起来。
  罗老大闭紧了嘴,什么也不说。
  杨素云免不了不高兴地说:“这个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罗老大没理她,心里面却在想着要不要趁现在和这个黄脸婆离婚?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臭婆娘!
  好歹他以后也是当厂长的人,身边怎么也应该配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娇妻才对。
  罗老大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他们机械厂的厂花。
  今年才十八岁,长得水灵灵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只不过比起他的那个小侄女罗冉还是差了很多。
  罗老大心里面无不遗憾,罗冉她怎么就姓罗呢?
  但凡她不姓罗,罗老大怎么也得把她给弄到手。
  以前罗老大想过这个小侄女奇货可居,要是能给她找一个好男人,他罗老大至于那么多年还是一个普通工人吗?
  只不过他那三弟妹实在是不好惹,是个泼妇!
  要是他真敢动那个脑筋,方大云非得跟他拼了命不可!
  碍于这样的情况,罗老大只能按捺下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长得美就是好,罗冉随便一勾,不就把霍灼这样的人给抓手里了吗?
  唯一不好的就是霍灼门槛太高,看不起他们罗家。
  而且罗冉那个白眼狼半点不念着罗家的好。
  以至于现在嫁了过去,只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哪里会想到罗家?
  罢了,这些都不想了。
  罗老大现在心里只想着那个水灵灵的厂花。
  据他所知,李燕她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
  她妈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五六个妹妹,唯一的一个弟弟还是她爸妈盼了很多年才盼来的肉疙瘩。
  这么多年来全家就靠着她爸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的那个工作还是接了她意外出事的爸的工作。
  按照道理来讲,那个工作应该是由她弟弟接手才是。
  只不过她弟弟的年纪还小,家里面又有一大堆的妹妹要养,只能她先顶上。
  不过以后嫁人了,工作肯定是不能让她给带走的。
  她这个小妮子也是眼高于顶的厉害,一心想嫁个条件好的男人。
  奈何她家的条件虽然很差,她人却长得很美。
  机械厂里面不少人都在暗戳戳的打她的主意,罗老大他也不例外。
  他觉得,只要他能顺利的当上厂长,李燕她还能不乖乖巴上来?
  想到日后的美好生活,罗老大笑开了花。
  杨素云越是看着罗老大心里面就越觉得奇怪。
  这家伙心里是发癫了不成?笑得这么恶心油腻!
  无论如何,她心里面也不会想到罗老大这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心里面竟然想着跟她离婚。
  要是她能离婚的话,她早就离了,至于跟罗老大这么个东西?
  ——
  军区大院,霍家。
  “霍灼,你电话!”
  在楼上的霍灼听到了叫声,放下手中的书慢悠悠地站起来。
  “你还不快去!”
  罗冉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催着他下去。
  “没什么急事,用不着着急。”霍灼边走边说。
  “你还能猜到是谁打的电话?”罗冉不解。
  “除了江朗那个家伙,还能有谁?”
  “他找你有什么事?”罗冉继续问道。
  不过这一句已经没有人回答,霍灼下楼去了。
  “还不快下来接!”
  霍灼还有一截楼梯未下,霍老爷子又开始催他。
  霍灼腿长,一步下两节楼梯,很快就下来了。
  “喂!”
  “霍哥,今天罗老大又去见了一次罗玉,……”江朗还没有说完,霍灼就打断了他的话。
  “仔细盯着他,估计他已经知道了东西到底在哪里。”
  “霍哥你怎么知道罗玉在今天见面告诉给罗老大的?”
  “这很难猜吗?罗玉现在在农场的日子应该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这倒也是!”
  “罗老大虽然没有罗玉那么聪明,但也有一些小聪明。罗玉被关在农场里面,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罗老大,除了暂时靠他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这一次回来,罗老大并没有去见胡荣,想来他也有了别的主意。”
  “他不傻,只有拿到东西才有筹码交易不是吗?”
  “盯紧了他,一定要在胡荣之前把东西拿到手。”
  “放心,我明白。”
  他们忙活了那么多天,怎么可能让胡荣全占了便宜过去。
  “行了,挂了!”霍灼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另一头的江朗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无可奈何。
  自从霍哥结了婚以后,对他们的耐心越来越少,还是不是兄弟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霍灼,谁打的电话?”霍老爷子顺口问道。
  “江朗!”
  “那家伙好久不见了,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忙着干坏事!”霍灼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这话说的。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不着调的事情,你可得拦着他点,他爷爷为他都操碎了心!”
  霍老爷子嘴里面念叨,却不知道事实远非如此。
  真实情况是他看着一本正经的好孙子暗中指使着江朗去做坏事的。
  “爷爷,我上楼去了!”
  “去吧去吧!念叨你几句就嫌烦。”霍老爷子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