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姎儿,姎儿,你走慢点,小心脚下!”
  眼看容予追了上来,姜妧姎的步子迈得也越发急促了,有几步明显脚滑了,容予看得有些心惊。
  “哎哟~”
  说什么来什么,姜妧姎真的崴到了脚,跌坐在地上。
  “姎儿,没事吧?孩子有没有事?”
  容予跑过来,蹲在地上脱下姜妧姎的鞋袜,帮她检查崴脚的情况。
  姜妧姎一把推开容予,冷声道,“我有没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姎儿这么生分的话,容予眼中划过一抹伤痛,现在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吗?
  姜妧姎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有点痛意,但没有上次的严重。
  姜妧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容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姎儿,我抱你回去?”容予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劳容大人大驾,免得容大人说我在利用您!”姜妧姎拒绝道。
  她第一次觉得从承乾殿到沁竹殿的路有这么漫长,走得她心急。
  姜妧姎话语里的生疏让容予心惊,那日他的话让姎儿记恨上了?
  “姎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容予斟酌道。
  这半个多月,虽然姎儿没有见他,他却没少去见胡太医问姎儿的情况。
  那日让姎儿动了胎气,他也很是自责。
  好不容易胡太医说没事了,他也松了口气。
  若真的因为他,让姎儿滑了胎,姎儿铁定不会原谅他了。
  “为孩子考虑?夫君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姜妧姎嗤道。
  若真的在意,又怎会挑那个时候同她争吵。
  “姎儿,别这样……别这样……”容予沙哑着声音呢喃道。
  姜妧姎听着身侧容予的声音不对,像压抑着什么,她好奇地往他那边看了看。
  这一看,姜妧姎定住了,只见容予眼眶通红,瑞凤眼中满是痛意,眼角似有湿意。
  他,哭了?
  姜妧姎有些不确定,她又瞅了几眼,好像,确实,哭了。
  姜妧姎的小心脏被狠狠拿捏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容予却为了她哭了不止一次。
  她记得前世的梦境中,容予抱着她的尸身时,也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姜妧姎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确实过分了?
  这一反思间,便让容予钻了空子,他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从她腋下穿过,一把将她抱起。
  “你?我都说了自己能走!”姜妧姎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紧紧揽上了他的脖子。
  “姎儿生气,要打要骂,为夫随你,只是别跟自己过不去,也别不理我!”
  容予眼眶通红,眼角湿意未干,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怀中的姜妧姎,眸中痛意与爱意交织,如同万千星辉,恍得姜妧姎移不开眼。
  看他这样,凶狠的话被噎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口。
  见姜妧姎没有再反对,容予稳稳地抱着她往沁竹殿走去。
  感受着怀中的女子,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抱起来却比先前没重多少。
  别人家的娘子有了身孕,都被如玉如宝地捧在手心里,哄着宠着。
  他还和姎儿置气,让她伤心,难过,他可真是混蛋!
  这么想着,容予的手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姜妧姎按进骨血里。
  到了沁竹殿,宫人们端了冰块和专治跌打的药酒上来。
  容予接过,用帕子将冰块包了,将姜妧姎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认认真真地在姜妧姎崴伤处敷着。
  他边为姜妧姎冰敷,边一板一眼地说道,“那日为夫生气,不是因为姎儿利用了为夫才生气。”
  “为夫整个人都是姎儿的,姎儿利用为夫说明为夫对姎儿有用,为夫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生气?”
  “更何况姎儿那么可爱的利用?”
  想起那日姎儿可爱的投怀送抱,可爱地冲他撒娇,让他为她揉腿,容予的手便控制不住地往上移,暧昧地在姜妧姎修长纤细瓷白软嫩的小腿处摩挲着。
  “你……住手!”姜妧姎咬着下唇,制止道。
  都还没有说要原宥他,就对她动手动脚,羞不羞!
  容予轻笑一声,手又放回她的小巧精致的脚腕,继续说道,“为夫气得是姎儿做这些,连为夫也瞒着,若不是事后下属说与为夫听,为夫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
  “为夫有没有同姎儿说过,夫妻之间不能有秘密?”容予循循善诱着。
  姜妧姎不服气地反驳道,“人总要有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的。”
  要按容予的说法,她都可以和容予和离了!
  毕竟她瞒着容予的事儿多了!
  问题是她说了也没人会信啊?
  之前尧州大坝时,她的话不就没人相信吗?
  容予也是半信半疑,后面验证之后才彻底相信。
  虽然还是在反驳他,但姎儿总算好好同他说话了不是?
  容予唇角微弯,继续说道,“为夫也不是要同姜予初打抱不平,她是死是活,同为夫没有半点关系!”
  “为夫生气得是姎儿不该以身犯险!”
  “为夫知道姜予初屡次同姎儿作对,设计陷害姎儿,姎儿心中定然会憎恶她。”
  “为夫也一样,漪兰殿那夜,她对为夫下药,为夫心中也很是反感,以身入局也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幸运得是为夫进去了,发现人却换成了姎儿,因为她弄巧成拙,让为夫同姎儿成就了好事,所以为夫才能把她给为夫下药一事忍了!”
  “只是为夫以为姎儿要对付她,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以身入局却是最不可取的!”
  “万一真的伤到了姎儿,为夫又不在,姎儿该如何是好?”
  姜妧姎小声反驳道,“我已做好了万全之策,不可能有万一。”
  她敢以身入局,就代表姜予初不可能伤到她。
  为了以防万一,凤藻宫送过来的鱼汤,哪怕无毒的,她也一口都没尝过,直接倒了。
  容予顿了顿,“人外有人,姜予初刻薄冷血,但蠢笨如猪,心机手段都上不得台面,姎儿对付她,自然不怕万一。可若是换成旁人呢?”
  “其他的事姎儿瞒着为夫,为夫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危及生命的,姎儿绝对不能瞒着为夫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