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事了。”
  萧浪一把扯断绳子,那士兵摇晃着站起身来,抱拳道:
  “多,多谢相助,如果没你帮忙,我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你是降魔军驻军的士兵?”
  “是,我是负责为宇文上校传信的,刚走到附近,就被妖魔发觉了。”
  萧浪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于是问:
  “这么晚了,还外出传信?我记得降魔军除非有紧急事件,否则不会深夜派人出去传信的吧?而且,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
  这跟规定不符,传信一半都是三人一组,能相互扶持,不至于孤立无援。
  而且,降魔军遇到危机,都随身携带了火羽箭,直接发射就能得到支援,起码不会束手就擒吧。
  这士兵却疑点重重。
  萧浪觉得这人并没有军人的那股精气神,而且目光闪躲。
  那人支吾起来,萧浪的铁棍马上架在他脖子上,喝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我,我真的是士兵,不信你看!”
  一边说一边摸出士兵铜牌递过来,上面有一个大拇指的深深印痕。
  那人把右手拇指伸进去,大小合适,完美符合。
  “你真是士兵?”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那人见他似乎信了,松了口气,收起铜牌。
  “那你去哪儿?给谁传信,为什么现在去?为什么没有同伴呢?”
  面对他连珠炮似的提问,对方皱眉道:
  “我怎么能随便把这些信息告诉民间天骄?这都是机密!”
  “机密?”
  对方越这么说,萧浪越觉得可疑。
  虽然口称机密,但说话又没多少底气的感觉。
  “卸甲!”
  “啊?”
  对方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嘛?”
  “我要你卸甲,把所有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我检查!”
  “你居然敢搜查传令兵,你——”
  “给我闭嘴!”
  萧浪铁棒往地上一砸,地面顿时一片裂纹。
  对方打了个哆嗦,知道他的厉害,几乎没有任何坚持,马上开始脱下装备,把身上揣的物品全部掏了出来。
  这一下,萧浪百分百确定,这人绝对不是士兵,跟不会是传令兵。
  士兵怎么可能如此轻巧就仍由民间天骄检查?
  尤其是传令兵,本身就是十里挑一的优秀军士,一般都十分坚强,忠诚,绝不会轻易妥协。
  他如果坚持不许搜查,萧浪还不会强求。
  但他马上就从了,那就直接露馅了。
  果然,在各种寻常的物资中,发现了一枚令牌。
  拿起来一看,眼前一亮:
  竟然是宇文家的令牌!
  跟他上次在黑风山杀死的斥候,夺得的令牌几乎一样,只是他的颜色更浅一些。
  大脑飞速运转:
  好家伙,这人原来是宇文龙的手下,我就说他虽然是士兵模样,却毫无军人的风采!
  敢情又是宇文龙的家臣,弄到军营来的!
  既然如此,他挑这个时候暗中行动,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刚要用手段让其开口,但转念一想:
  不行,这家伙虽然看起来软弱,容易开口,但如果他故意编造谎言怎么办?那就无从知晓真假啦。
  忽然心生一计。
  马上笑了起来,把令牌递了过去。
  “我当你是什么奸细呢,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啊!”
  “自,自己人?”
  那人一愣,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萧浪伸手入怀,随即从系统仓库中把之前的斥候令牌掏了出来。
  在他面前展示了一番:
  “看清楚了吧,都是宇文家的人,自己人!”
  说完,便把令牌收了起来。
  本来天色暗淡,那人也只是看见的确是宇文家的令牌无疑,只是没看清上面具体的字迹。
  不过,令牌颜色比自己的深,就说明对方级别比自己高。
  松了口气,马上也笑了起来:
  “啊哈哈,果然是自己人,哎呀,大哥你可把我给吓坏啦!”
  萧浪收起铁棒,亲切地说:
  “误会,哈哈,快把装备都穿上!幸亏你是遇到了我,不然啊,你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人一边穿装备,一边叹息:
  “可不是吗!我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没想到遇到贵人呢,而且还是自家兄弟!对了,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萧浪故意说:
  “你最好不要打听我的名字,我是宇文家安排在黄风岭的游走人员,有自己的特殊任务,并不归宇文少爷约束。”
  他也不知道宇文龙的部下如何称呼,但料想称呼少爷,多半不会错。
  那人一听这话,顿时肃然起敬。
  原来,特殊任务还是其次,听他口称少爷,那身份自然不同。
  宇文龙自己的手下,没外人时,都称呼其龙哥,没人叫他少爷。
  因为这些人虽然有家族令牌,但本身实力,身份都不被宇文家认可,只是跟着宇文龙而已。
  所以没资格叫少爷。
  能直接称宇文少爷的,那可都是家族内部认可的人,是妥妥的宇文家族的天骄!
  自然不是他们这些“狗腿子”可比的。
  那人立即行礼:
  “原来是家族派来的大哥,小弟有礼了!”
  萧浪见他如此恭敬,于是装模作样地说:
  “好说好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去哪里,做什么吧?”
  “这……”
  “怎么,连我都瞒啊?”
  听出萧浪语气不悦,忙道:
  “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是龙哥亲自交代的,必须要带到边界的巡逻队那里,不可随便透露给别人啊!”
  萧浪听他这么说,越加觉得有猫腻。
  故意用威胁的口吻说:
  “哦,可以告诉巡逻队的人,但却不能告诉我?但你刚才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拿什么去通知巡逻队?”
  “这……”
  “实话告诉你,我身上还有一个家族派的任务,专门监察宵小之辈,说——你是不是私自逃出兵营,故意拿这些话术来骗我?”
  那人急忙叫屈:
  “大哥,我哪里敢骗你啊,我是真的不,不敢说啊!”
  “那你就肯定不是为宇文少爷传令的,一定是逃兵!”
  萧浪哪管他辩解,又拿出铁棒,作势欲打。
  那人瞬间又跪在地上:
  “别别别,我真是传令的,我都告诉你行了吧?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萧浪把铁棒抗在肩上,骂道:
  “你白痴吗?我也是宇文家的人,我说给谁听?我总不能坑自己家族吧?”
  那人一想也对,这才稍微放心,顿了顿,迟疑地说:
  “我,我是授命前往五十里外的巡逻队驻地传令,要巡逻队在明天下午太阳落山前,赶到摄魂崖南部,驱逐野尻国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