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点头,脸上却无太多表情,只是说道:“嗯,嘉宜有心了。云姑娘,且看你又有何佳作。”
看着沈砚之传递过来的放心的眼神,云书禾眼神闪过笑意,再次行礼后,略微沉吟,开口吟道:
“宴启皇城瑞气升,
龙颜悦色众臣朝。
边庭奏凯风云静,
愿化祥光护圣朝。”
此诗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交头称赞。
云书禾巧妙地将对皇帝的歌颂、对边境大捷的祝贺以及对国家的美好祝愿融为一体,既展现了才情,又尽显恭顺之意。
沈砚之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嘉宜公主慕容宜则脸色愈发难看,她死死咬着嘴唇,眼中的妒忌几乎要化作实质。
三皇子慕容轩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忖这云姑娘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在这等场合两次赋诗赢得众人喝彩。
他看了看太子,只见太子面带微笑,似乎对云书禾的表现也颇为欣。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他竟然敢无视自己。
皇帝听了云书禾的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云姑娘才情过人,不愧沈爱卿夸赞。来人,赐座,再赐美酒佳肴。”
随后云书禾谢恩入座。
此时,殿内气氛虽表面上恢复了热闹,但暗流依旧涌动,众人各怀心思。
这场皇宫宴会,注定不会就此平静。
慕容宜看着云书禾在众人的夸赞中入座,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招来身后侍女,俯在其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耳语一番:“去,想办法在那贱人的酒里下药,今日定要让她出丑!”
侍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领命而去。
不多时,侍女再次出现,手中端着一个精美的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壶酒。
那酒壶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掩盖着即将发生的阴谋。
侍女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走到云书禾身边。
“云姑娘,公主殿下见您才情出众,特命奴婢为您送上一壶美酒,以表敬意。”
侍女微微屈膝,轻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书禾心中一怔,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慕容宜,只见对方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
云书禾心中一动,机会来了,她深知慕容宜不会这般好心。
云书禾从侍女手中接过倒满酒的酒杯。
“多谢公主美意,只是我不胜酒力,恐怕辜负公主一番心意了。”
慕容宜目光紧紧盯着那杯酒离云书禾嘴唇越来越近。
在要碰到时,那人动作却猛的停下来,传来拒绝的声音,顿时面容扭曲了一瞬。
侍女心中一慌,若是云书禾不喝这酒,回去定不好向公主交代。
她咬了咬牙,继续劝道:“云姑娘,这可是公主殿下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若是不喝,公主殿下怕是会不悦。”
就在这时,沈砚之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云书禾身旁。
他目光清冷地扫了一眼那壶酒,又看了看侍女,声音犹如寒冬的冷风:“公主殿下的美意,书禾心领了。只是书禾确实不善饮酒,莫要为难她了。”
侍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抬眼偷瞄了一下慕容宜。
她眼中满是怒火,正暗暗朝她使眼色,示意她无论如何都要让云书禾把酒喝下去。
“沈大人,这……”侍女嗫嚅着,不知如何是好。
沈砚之微微皱眉,他从侍女手中拿过那壶酒,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味若有若无地传来。
他心中顿时了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那壶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辛辣与药味交织,他却神色未改。
饮罢,他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慕容宜。
这一眼仿佛能穿透慕容宜的心,将她内心的丑恶与阴谋暴露无遗。
慕容宜被这目光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砚之竟然会直接喝下那下了药的酒,一时间,慌乱与恐惧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这酒,似乎有些特别。”沈砚之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慕容宜。
慕容宜心中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故作镇定地起身,说道:“沈大人这是何意?这酒乃是宫中佳酿,特意赏给云姑娘的,怎会有问题?”
沈砚之冷笑一声,他将酒壶猛地摔在地上,酒水很快侵入地毯里。
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沈大人会何要摔那壶酒?”
“难道酒里有问题?”
“嘉宜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各种猜测和质疑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嘉宜,你给朕解释清楚!”
慕容宜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啊!这……这都是侍女擅自做主,与儿臣无关!”她一边哭,一边慌乱地指着那侍女。
那侍女吓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也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陛下饶命啊!是公主殿下让奴婢在酒里下药的,奴婢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啊!”
慕容宜听了,顿时急了:“你这贱婢,竟敢污蔑本宫!分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
沈砚之站在原地,感觉药力开始在身体里蔓延,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依旧强撑着,冷冷地看着慕容宜,等待着这场闹剧的结局。
就在大殿内混乱不堪,慕容宜与侍女各执一词之时,一位身着朝服的官员挺身而出。
他神情严肃,向着皇帝躬身一拜,声音洪亮且义正言辞:“陛下,嘉宜公主竟在宫中宴会之上,指使侍女给沈大人酒中下药,谋害朝廷命官,此等行径实在恶劣,国法难容,还望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和跪在地上的嘉宜公主身上。
慕容宜吓得面如死灰,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哭喊道:“父皇,冤枉啊!儿臣真的没有……是这贱婢胡言乱语,蓄意陷害儿臣!”
皇帝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色,他看着慕容宜,眼神中既有失望又有愤怒。
“嘉宜,你平时任性妄为,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谋害朝廷命官,这是何等重罪!”
沈砚之站在原地,感觉药力开始在身体里蔓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从在题内升腾而起,且愈发来势汹汹。